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满囤妈从床下拉出用粗绳子做的软梯。
满囤:爸,您这是……?
王一斗抑制不住兴奋:木板终于锯通了,可以下去人了!
母子俩趴在井边望下看,柏木板的窟窿大得足可以钻过一个人。
王一斗:还等什么?下去吧。
父子俩沿着软梯先后下到井底。竖井与卧井之间,安有青石板石门,石门表面漾着许多水珠,铜钌铞上挂着一把锈迹斑斑的老式铜锁。王一斗伸手去拧老式铜锁,果然,不费吹灰之力,锁柱就断了。王一斗推推石门,没有推开。满囤上前助阵,石门依然纹丝不动。
父子俩坐地上,四只脚一齐踹向石门:一二三!
石门还是踹不开。
王一斗:石门越不容易打不开,就越说明里面藏着宝贝。
王一斗举着电灯,仔细寻看,忽然,眼睛睁大了。石门门轴犄角处,有一个东西闪闪发光。王一斗捡起来,在衣服上蹭蹭,竟是一只珍珠耳坠!他把耳坠举到灯泡下,这颗蚕豆般大小的珍珠耳坠,白如玉,滑如脂,晶莹剔透,更为奇特的是,珍珠里面隐约可见一幅嫦娥奔月图。
满囤:爸,你看,这里边有一幅嫦娥奔月图。
王一斗:跟爸好好干,成堆的宝贝还在石门里面呢!
满囤相信井里藏着宝了:爸,您说怎么干吧?往后我都听您的。
王一斗:咱先上去,等天亮以后你去买几把錾子和一根撬棍。
满囤:好,商店一开门我就去。
王一斗把珍珠耳坠装进衣兜:珍珠耳坠的事,先别跟你妈说,我怕她嘴不严,万一散出去,会惹出娄子。
王一斗和满囤先后踩着软梯爬出井口,来到地面。
满囤妈关切地问:怎么样?有宝贝吗?
满囤:石门有顶门柱顶着,打不开。
满囤妈:那可怎办呀?
王一斗:这你就别管了。打今儿起,你的任务就是把这屋子给我看好了,除了咱仨,谁也不许进来,连九库、枝子都不许,记住了?
满囤妈:放心吧,进来一只苍蝇我都给它拍死!
胡同里,王一斗叫住大漏勺:大侄子!
大漏勺:哎,您什么事?
王一斗从衣兜里掏出珍珠耳坠:有个东西,让你这个行家给看看。
大漏勺接过珍珠耳坠,眼睛一亮:哪儿偷的?
王一斗:你小子怎么说话呢?这、这是我家祖传的。
大漏勺嘴角流露的一丝冷笑,认定王一斗说的是谎话。
王一斗解释:这不要搬家嘛,收拾东西时才从箱子底儿翻出来。
大漏勺掩饰着内心的激动:一般般,不是什么好东西。
王一斗:你给估个价。
大漏勺试探:就这一只,还是一对儿呀?
王一斗:就这一只。
大漏勺:那就不值钱了。
王一斗:不会吧?这可是从皇宫里出来的老玩意儿。
大漏勺:皇宫里出来的?您祖上不会是太监吧?
王一斗:你小子,说话总没正形儿!老实说,这东西值多少钱?
大漏勺:您是要卖给我吗?
王一斗:卖不卖再说,你先开个价。
大漏勺:开少了算我欺负您。这么着,五百。
王一斗一把夺过珍珠耳坠:拉倒吧你!你真蒙我不懂行啊?
大漏勺:我豁出去赔本了,给您三千总可以了吧?
王一斗:多少钱也不卖,留着给我孙子当传家宝呢。
说完,王一斗走进院子。
大漏勺:真是难得一见的好玩意儿,怎么跑他手里去了?
大漏勺走进韩老板办公室:韩老板不光做房地产,还是个收藏家啊!
韩老板:见笑见笑,请夏老板帮我长长眼。
大漏勺拿起一件黄釉梅瓶,上下端详:不错,老窑儿,唐朝的东西。
韩老板很得意:前几年收的,贼便宜。
大漏勺又拿起一件蓝釉绿梅桶式梅瓶:这件东西也不错嘛!
韩老板:乾隆的。
大漏勺:错!
韩老板:底下有款儿写着呢!
大漏勺看了看瓶底,确实有“乾隆年造”的字样:您不能光看底款儿,这是清光绪出口瓷,又从海外流回来的。
韩老板:兄弟眼力真毒,我还真是从一个海归人手里收的。
大漏勺:我说得没错吧?
韩老板:佩服,佩服!
大漏勺一一看着,拿起一件老窑:这兽头尊……
韩老板连忙叫道:哎,小心、小心点儿!
大漏勺故意举起来要摔的样子。
韩老板脸都吓白了:别,千万别!
大漏勺不屑地:就这,还值得在您这里摆着?
韩老板接过兽头尊,放回原处:这可是我的宝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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