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母子俩对视一眼,满囤妈赶紧溜出屋子。
满囤打开堂屋门,枝子走进来,进了住屋,满囤拴上门闩,跟进去。
满囤:今儿怎这么早就收车了?
枝子:想你了呗。
满囤皱着眉,摸不着头脑。
枝子忽然回过身:你当我真想你呀?车胎扎了,备胎只有半气儿,深更半夜的,我上哪儿补胎打气去呀?
满囤:哦,这么回事。
枝子:你好像不高兴我回来?
满囤:人家睡得迷迷瞪瞪的,能高兴吗?
枝子:好了好了,睡觉吧,困死我了。
王一斗夫妇躺在床上。满囤妈为老头子挠着后背。
王一斗:不是这事就那事,怎这么不顺呀,哪有工夫凿木板啊?……使点儿劲挠……对,对……哎哟,轻点儿,你的手怎么跟猫爪子似的?
满囤妈抽回手:再骂,我不给你挠了。
王一斗:你敢!快给我挠挠!
满囤妈解恨地挠起来……
早晨起来,王一斗闻到一股腥味,侧身一看,窗台上摊着一层鱼鳞和鱼内脏,难怪夜里大黑猫反复跑到窗台上叫唤,一切全明白了。这会是谁干的呢?王一斗看看丽珍家,又看看枝子妈家,最后把目光盯在夏五爷家。
这时,夏五爷端着猫食盆走出屋子:咪咪!咪咪!
王一斗眯缝着眼睛,透过二道门看着夏五爷,心中充满疑团。
枝子把出租车停在张童家楼下,拨打手机:张童,我把车放在你们家门口了,车胎扎了,我已经补好了,你再检查一下是不是亏气。
张童话外音:你等等我,你别走。
枝子:我已经走了。晚上你把车也放在你们家门口就行了,再见。
说完,枝子挂断手机。
张童跑出来,只看见停在路边的出租车,哪里还有枝子的影子!
张童气急败坏地照着汽车轮胎狠狠地踢了几脚。
自来水管旁。枝子收拾着两条鲤鱼。叶子端着脸盆出家来洗衣服。
叶子:姐,又给老太太做鱼吃啊?
枝子:你以为吃退烧药啊,一片就见效。要想补脑子,得常吃鱼。
叶子:我脑子也不聪明,被人骗了,还以为人家对自己有恩呢。
枝子:要傻到这份上,恐怕顿顿吃鱼也白搭。哎,你和吴非的事……
叶子:不许再提他!
枝子:你不是说,在你认识的人里,他是最优秀的一个吗?
叶子:哼,他认贼作父,见钱眼开!
枝子:出什么事了,把人家说得那么坏?
叶子:姐,我跟你实话说吧,有个老板想占我便宜,被我拒绝了。可他倒好,跟那个人打得火热。从今往后,我要是再理他,就不是人!
枝子:过不了两天就怕又黏糊上了,那时看我怎么刮你鼻子!叶子,姐提醒你,青春和美丽不能零售,那样获得的利润太低,所以,你要……
叶子打断:嘿,怎么都变成哲学家了?满囤姐夫练嘴是为了拉保险,你怎么一张嘴也尽是格言警句啊?
枝子:还不都是为你好?!
叶子:好好好,我对自己一定要批发、不搞零售,行了吧?
枝子:这就对了。
叶子忽然神秘地压低声音:哎,姐,我发现妈一个秘密。
枝子不屑一顾:还秘密呢,我早就知道了。
叶子惊讶地:啊,你也知道咱妈和郑考古的事了?
枝子:有一天晚上,他们赶巧打的是我的车。
叶子:噢?有什么故事?讲讲,讲讲。
枝子:有故事也不告诉你。
叶子:姐,对妈的黄昏恋,你是什么态度?
枝子:顺其自然吧。
叶子:要我说,让咱们同意妈的黄昏恋也成,叫她把你的户口本拿出来,作为交换条件。
枝子忽然不耐烦:不是说好不许再提户口本的事了嘛!
枝子起身将装有鱼鳞和鱼内脏的塑料袋扔进自家门前的垃圾桶里。
王一斗带孙子九库从外边回来,手里拎着一袋小笼包子,走过二道门,正好将这一情景看在眼里。
九库:妈妈,二姨,爷爷给我买好东西了!
枝子:买什么了?
叶子:我看看。
九库捂住衣兜:不告诉你们。
枝子:又让爷爷花钱。
王一斗:花钱怕啥的,以后家里财产都是我孙子的。
满囤妈从屋里走出来,见王一斗手里拎着的包子:米饭我都焖好了,你还买小笼包子干啥?
王一斗:留着夜里吃。
说完,王一斗看了垃圾桶一眼,鱼鳞和鱼内脏清晰可见。
票友们在认真听着郑考古传授学唱京剧的知识。
郑考古:研究京剧的专家说,无论是演员还是票友,要想唱好京戏,必须先做到三个字:学、练、演。先说这头一个——学,京剧艺术只听只看不学,是不可能真会的。可学又得学得地道,基础打歪了,一辈子都难改。我相信,各位都深有体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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