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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五爷:是啊,屋宽不如心宽,身安不如心安。
王一斗:心安心安,不送您了。
夏五爷:回吧。
王一斗关上堂屋门:我觉得老爷子……好像话里有话。
满囤妈:我怎么没听出来?
王一斗:要不说你傻呢!
满囤妈:你聪明!人家老爷子闲聊几句,你就瞎猜疑。
王一斗:听话听声,锣鼓听音。什么钱多了不见得是好事……什么不义之财是福是祸难说……什么一天到晚怪累的……
满囤妈:人家随口那么一说,你想哪儿去了?
王一斗:不对。老爷子平时不爱说话,今儿说起来一套一套儿的。难道他知道咱屋子里这口井,知道井里藏着宝贝?
满囤妈:我看不像,这两天,老爷子尽向着咱说话了。
王一斗:越这样我就越觉得这里有鬼,以后咱得提防着他点儿。
满囤夫妇住屋里的老太太如果不是痴呆,应该把这些话全听见了。
张童开着车看见枝子走在大街上,停下来:枝子姐,上车吧。
枝子打开车门,坐在副驾驶座上,不禁叹了一口气。
张童:干吗去了,累成这样?
枝子:我一路,你满囤哥一路,四处贴小广告,寻找老太太家人。
张童开车送枝子拐进胡同。
枝子:好,谢谢你,我自己回去就行了,你赶紧拉活儿去吧。
张童:我愿意开车送你。
枝子开玩笑:我可付不起你车费。
张童:我情愿给你当一辈子免费的车夫。
枝子看了看张童:没喝酒啊,怎么说起醉话来了?
张童:没喝酒我吐的也是真言。
枝子:你可别往歪道儿上想。
张童:那我要是上了歪道回不来了呢?
枝子:哎,看着人!
张童赶紧一打轮,躲过一个从院子里跑出来捡皮球的孩子。
枝子:好了,停在这吧,前面就到家了。
出租车靠边停下来。
枝子推开车门刚要下车。
张童:哎,等一等。
枝子:还有什么事?
张童一时无语,有些紧张。
枝子:有什么事你说呀!
张童突然抓住枝子的手。
枝子挣脱着:你这孩子,不许胡闹。
张童:我不是胡闹。
枝子用力抽出手:你是不是想媳妇想疯了?
枝子下了车。张童望着枝子走去的背影,眼神里写满了眷恋……九库玩着弹球。
枝子妈从院子里走出来:博学,博学!
九库:姥姥,我叫九库,不叫博学。
枝子妈:不许叫九库,叫博学!
九库:爸爸妈妈爷爷奶奶,都管我叫九库。
枝子妈:叫九库多土呀,咱北京城里没粮食仓库,更没有九座仓库,以后就叫博学。
九库:博学?
枝子妈:对,叫博学,这多有学问啊。
枝子从胡同那边走来,枝子妈和女儿的目光碰到了一起,似乎都想要说什么,但终究还是谁也没有理谁。枝子妈收回目光,转身进了院子。
枝子望着母亲的背影,呆呆地出神。
九库:妈。
枝子醒过梦来:哎。
九库:姥姥不许我叫九库。说叫九库特土,以后让我叫博学。
枝子脸上的表情说不上是哭还是笑。
叶子走出院门:姐,不是我埋怨你,你干嘛要把老太太接家里养着啊?真要找不到她们家人,看你怎么办?这个包袱你不能背一辈子吧?
枝子:不用你操心了,我的好妹妹,你还是把心思用在自己身上,找个好男人把自己嫁出去。
叶子:世界上最好的男人被你霸占了,我上哪儿找好男人去呀?
枝子:都是跟你姐夫学的,嘴越来越贫!
叶子做了一个鬼脸:耶!
王一斗在堂屋门框上蹭着后背。
枝子妈端着脸盆出来泼水,看见王一斗蹭痒痒,满脸的鄙夷,低声骂了一声:猪!简直跟猪似的!
叶子:谁又惹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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