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满囤:爸,我实话跟您说吧,挖宝这事,我和我妈压根儿就不信,本来就是想陪您玩玩儿。
王一斗:好小子,怨不得你整天提不起精神,敢情没憋着好屁!
满囤妈:嘁!谁像你似的一根筋啊。
王一斗:好,没有你们,我一个人干,拼上老命也认了。
说着,王一斗抄起绳子,系在腰间。可是,没有人给扯着绳子,无法潜入井里。满囤看了他妈一眼,拿起大绳扯紧了……
大漏勺透过餐馆玻璃窗望去,看到吴非从马路对面走来,招手示意。
吴非走进来:你电话约我来,说有要事相商,到底什么事情啊?
大漏勺:不急不急,来,咱俩边吃边说。
吴非:我有一个稿还没写呢。
大漏勺:有什么事也得先吃饭是不是?……小姐,给我们点菜!很快,酒菜端上来。
吴非:不行不行,你不清楚,我们南方人只吃啤酒,不吃白酒。
大漏勺:喝酒就是喝酒,别吃吃的。来,入乡随俗,到了北京,咱们就得喝二锅头。
吴非:你不要强人所难嘛。
大漏勺:看来我们俩,尿不到一个壶里去了。
大漏勺给吴非倒上啤酒,给自己倒上白酒。
吴非:你刚才说的是什么意思?对你们北京话,我有许多搞不懂。
大漏勺:就是说,我们两个人不是一条道儿上跑的车。
吴非:这与喝酒有什么关系吗?
大漏勺:得得得,跟你这南蛮子解释不清楚。等你什么时候把舌头捋直了,把北京话的含义理解透了,我再告诉你吧。
这时,吴非的手机响了,起身到一旁去接。
大漏勺乘机把白酒倒进吴非的啤酒杯里。
吴非回到桌子前坐下。
大漏勺:来,干!
二人碰杯时,大漏勺露出不怀好意的窃笑。
吴非:说吧,你有什么事要告诉我?
大漏勺:你想占领的阵地,早就被人占领过无数遍了。
吴非:你说的话,我不明白。
大漏勺压低声音:叶子早已经不是原装儿了。
吴非:原装?原装是什么意思?汽车彩电照相机有进口原装,人怎么也有原装?真搞不明白。
大漏勺:二水儿面知道吧?
吴非摇摇头。
吴非:开包儿懂吗?
吴非依然摇摇头。
大漏勺:完了,比跟一个洋鬼子说话还费劲。再跟你挑明点儿吧,这年头儿,处女可是稀罕物了。
吴非似乎听明白了:你是说,叶子早已经与别人发生了性关系?
大漏勺:哎,这回你可算开窍儿了。
吴非:你怎么会知道?
大漏勺:我怎么知道的,你就甭管了。
吴非呼吸急促起来,抄起掺有白酒的啤酒杯一饮而尽。
大漏勺低头点燃一只烟,再抬头一看,桌子对面不见了吴非。待侧身一看,吴非已经出溜到了桌子底下。
大漏勺笑了:傻小子!
大漏勺搀扶着醉成烂泥似的吴非走在街边,吴非被树坑绊倒了,几次想爬都没有爬起来,四脚朝天躺在树坑里,只知道一个劲傻笑。
不断有人围过来观看。
大漏勺:快来瞧,快来看,来了晚了看不见啊!
围观者甲:谁这么散德行啊?
围观者乙:把祖宗三代的眼都现尽了。
大漏勺:不知道吧?这是研究生毕业的大记者,高级知识分子!
围观者甲:这哪像高级知识分子呀,说是胡同串子还差不多。
吴非躺在地上,依然傻笑。在他眼里,围观人们和大漏勺的脸都变了形,显得非常滑稽和狰狞。
大漏勺拍打着吴非的脸蛋:哎,你那一肚子学问呢,你那酸倒牙的酸词儿呢,怎不说了你,啊?说呀!怎不说了?
躺在地上的吴非只会一个劲傻笑。
大漏勺:说不了酸词儿了吧?好,我来替你说。
吴非试图爬起来,挣扎了挣扎,又瘫软在地。
大漏勺整整衣服,摆出架势:啊,辉煌的橘树啊,枝叶分披;啊,富贵的牡丹啊,繁叶相陪;啊,傲雪的腊梅啊,嫩叶紧随;啊——!大漏勺“啊”的声音忽然变成疼痛的喊叫。
叶子将坤包一下又一下地重重打在大漏勺脑袋上:我让你驴似的啊啊叫唤!
大漏勺抱着脑袋乘机溜了,把吴非这个包袱甩给叶子。
叶子好不容易搀扶起吴非,没走几步,吴非吐了,恨不得把五脏六腑都吐出来。然后,瘫坐在了马路牙子上。
叶子拦了几辆出租车,司机一见是醉鬼,都不肯拉。有一辆出租车停下来,司机走下车,原来是枝子!她与叶子一起搀起吴非上车。
吴非甩开叶子:我、我不要你碰我……你、你早已不是原装了。
叶子:你胡说八道什么!
吴非:不、不是原装。
叶子打了吴非一个大嘴巴,气愤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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