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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见一辆出租车驶来,郑考古扬了扬手,出租车靠边停下。郑考古拉开后车门,殷勤地用手挡着车门上方,以免碰着“首长”的头。
枝子妈坐进去:谢谢。
郑考古随后也坐进去:去鼓楼大街。
女司机一声没吭,开动起出租车。
郑考古拉起枝子妈的手:等找个机会,把户口本交给枝子,母女俩有什么不共戴天的仇解不开呀,啊,高姿态点儿没错。赶明儿,咱们的事,免不了还要征求儿女们的意见呢。
枝子妈从后视镜里发现一双熟悉的眼睛,确认是枝子,如坐针毡。
郑考古:哎,我的话听见了吗?(伸手摸枝子妈脑门)怎么了,是不是今天在外面时间长了,有点儿着凉?
突然一个急刹车,郑考古猛地向前栽去,脑门碰在司机座椅上。
郑考古:师傅你能不能开稳当点儿?
女司机没有说话,更没有道歉的意思。
郑考古:回到家,冲一袋板兰根喝,早点睡觉,明天就会好的。
郑考古扳过枝子妈的脑门儿温柔地亲了一下。
又是一个急刹车!郑考古急了:你开的这是什么车呀?!
枝子头也不回:没看见红灯亮了吗?!
郑考古:那也不能这么急刹车呀,伤着人怎么办?
枝子妈拉了拉郑考古,意思要他别再说话。
话音未落,红灯变成绿灯,车子突然加油启动,离弦之箭般冲了出去。郑考古和枝子妈的身子不由得向后仰去。
郑考古大怒:你要不是个女的,我早跟你急了!
枝子猛地向右打方向盘,车子急转弯,两人身子呼地倒向左边。
郑考古:你成心是怎的?把车开你们公司去,我找你们领导说话!
枝子一言不发,加快车速,突然将方向盘向左一打,车子又来个急转弯,后座上二人的身子呼地又向右倒去。
郑考古:停下,给我们停下,不坐你的车了!
枝子却加大油门,车速如飞。
枝子妈紧紧攥住门把手,吓得脸都白了,可就是不敢言声。
郑考古大叫:哎!你要干什么?停车!马上给我们停车!
枝子猛踩刹车,轮胎发出一阵刺耳的尖叫,车子停下来。
郑考古连滚带爬下了车,蹲在地上呕吐。枝子妈下车后,狠狠地瞪了枝子一眼,头也不回地走了。
枝子向郑考古伸手要钱:二十一块,给二十吧,那一块免了。
郑考古:呸!快把我们摇成煤球了,还想要钱?我告你去,要你赔偿精神损失费!
枝子:好啊,随便你上哪儿去告,法院判我赔你多少精神损失费,我都没意见。不过,打车的钱,你必须要付。
郑考古看看枝子妈已经走了,掏出二十元人民币,气愤地扔在地上。
枝子:捡起来!你给我捡起来!不捡,你就别想走!
郑考古只好从地上捡起钱:你是哪个公司的?我坚决要投诉你!
枝子:两个车门子上都写着呢,你有四只眼睛还看不见啊?
郑考古:你……我一个知识分子,不跟你这没文化人一般见识!
说完,郑考古向已经走远的枝子妈追去。
枝子藐视地笑了。笑着笑着,眼泪却流下来……
郑考古追上枝子妈:真是气死我了!什么服务态度嘛!敢把乘客当煤球似的摇,我非得起诉她不可,公司和车号我都记下了。
枝子妈:算了吧,不是没被摇散嘛。
郑考古:不行,我绝对饶不了她!如果对这种恶劣的行为熟视无睹,就等于姑息养奸,以后她对别的乘客还会故伎重演。
枝子妈突然大声地:我不是说算了嘛!你怎么还没完没了呀?!
郑考古一愣:我、我是为你出气!
枝子妈放缓口吻:要是为了我,不管有多大的委屈,你就忍了吧。
郑考古:为什么?
枝子妈:那……开车的,是枝子。
郑考古:啊,枝子?
夫妻二人合力扯动绳子,将满脸是汗的满囤从井里拉上来。
王一斗:怎么样,快凿通了吧?
满囤:听声音,像是快了。爸,这事我还是觉得谱儿不大,费了半天劲,白天夜里都睡不好觉,末了再闹个鸡飞蛋打……
王一斗:怎么又泄气了?等凿通了,不就知道有没有金银珠宝了?
满囤妈:不弄清楚喽,你爸的发财梦,还得再做几十年。
王一斗扬起手:想找抽啊你!
浴池里,夏五爷慢条斯理地脱着衣服。对面床上睡着的是满囤。
服务员捅着:哎,也该醒醒了吧,都睡俩钟头了。
满囤:啊,是吗,我起来……哟,夏五爷您也来了。
夏五爷:有家不回,跑这儿睡着香啊是怎的?
满囤:啊,枝子上夜班,我怕在家打扰她。
夏五爷有所指:枝子上夜班,你也上夜班?
满囤:啊,我、我本想洗个澡就走,没想到,一躺下就睡着了。
服务员:是被老婆打出来了的吧?天天在这儿一睡就好几个钟头。
夏五爷:晚上不好好睡觉,时间长了,铁打的身体也吃不消。特别是子午觉,可不能耽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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