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满囤妈叮嘱:慢点儿,慢点儿。
王一斗身子全部消失在黑洞里。
满囤:爸,到底儿了吗?
井里没有回答。
满囤妈问:怎么样,摸到金条没?
突然,从井里传来王一斗的大叫:啊!啊!
满囤妈:妈呀,叫啥啊?
满囤:爸,怎么了?
王一斗的声音从井里传上来:快拉我上去!快!
满囤和满囤妈手忙脚乱地拉动绳子。王一斗两条乱踹的双脚露出了井口。慌乱中,绳子松了,王一斗已露出井口的双脚又进入井里。顿时,从井里传出杀猪般的嚎叫。
王一斗:啊——妈呀——!
王一斗终于被拉出井,站起身来,面如白纸,身子筛糠。
满囤妈:到底怎么了,叫唤得这么吓人?
王一斗:我、我摸到一团凉凉的、肉乎乎的东西。
满囤:凉凉的,肉乎乎的?您是说,井里有……蛇?
满囤妈拿起手电照向井里,木板依稀可见,却不见有任何活物。
满囤妈:哪儿有什么蛇呀?别是你看走眼了吧?
王一斗:没错,绝对没错!凉凉的、肉乎乎的,盘成一团,我看见它还动了一下呢!
镜头慢慢下移,王一斗脚下的地面已经湿了一片……
王一斗脱下尿湿的裤子,换上干净裤子。
满囤妈拎着换下来的裤子:真骚!还说我胆儿小呢,你倒是胆儿大,一条蛇就把你吓得屁滚尿流。
王一斗:废话!搁你你不怕?我从小就怕那东西。你看我怎么整治它!
王一斗点燃打火机,烧烤用钳子夹着的一盒清凉油。待清凉油渐渐化成水,一股脑地倒进井里。满囤妈用铝制的大锅盖盖住井口,王一斗又在锅盖上压了几块砖头(这砖头是撬碎的金砖)。
满囤返回来:哪儿来这么大清凉油味?
满囤妈:你爸化了一盒清凉油倒井里,蛇啊蝎啊的,就怕清凉油了。
王一斗:甭管是啥活物,足足闷上一天,准得把它熏死喽!
满囤妈打了一个嚏喷:人也要给熏死了!
王一斗:满囤,我把话先说前头,井这事,你可不能让枝子知道。
满囤:为什么?
满囤妈:你爸是怕啊,枝子眼里揉不进沙子,心里容不得是非。
王一斗:枝子要知道了这事,非得报告给政府,井里藏的金银珠宝,咱可就一件也得不着了,我白白在金山银山珠宝山上做了几十年梦!
满囤:枝子宁可穷死,也不占别人一分钱便宜。如果枝子知道我跟您一块儿挖宝,她非得把我活劈了,还得架火上烧成灰。
王一斗:这回,你就自己给自己做一次主!
满囤:不让枝子知道,一天两天行,时间一长,就怕瞒不住。
王一斗:那就看你的本事了。来,把床移过来挡上。
三人将双人床移到屋子另一角,挡住了井口。
床上睡觉的满囤胡乱地蹬踏着双脚,脸上充满了恐惧。
满囤大叫一声从噩梦中醒来:啊——蛇!
满囤坐起来,静了静神,点上一支烟。
早晨,自来水管旁,满囤在刷牙。
丽珍端着脸盆走来:夜里你喊叫什么呢?嗓子都差音儿了。
满囤掩饰着:啊……做噩梦了,梦见有人掐我脖子。
丽珍:是不是心脏有问题呀?抽空儿到医院检查检查,别不当回事,有毛病早治早好。
满囤:啊,没那么严重。
丽珍:枝子上夜班还没回来?
满囤:啊,应该快了吧。
丽珍:要说枝子也够辛苦的。
满囤:咳,谁让我没能耐呢!
丽珍忽然一阵干呕。
满囤似乎猜到什么,又不便直说:丽珍,你……你身体不舒服?
丽珍掩饰地:啊,没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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