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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黄鼠的脑袋瓜子叫女娃给咬烂了。这下,它才掉在地下。
小狗一下不哭了。大狗和穿鞋女娃也都停下了刚才的那种慌乱,不做声了。
光脚女娃的这一下,把人们都给愣怔住了,把沟底的蛤蟆和树上的雀儿也都给吓得愣住了,不敢乱叫。
满西沟一下子静悄悄的。
“血!”
不知谁给喊了声“血”,人们才又开始吵嚷。
小狗的二拇指叫小黄鼠给咬破了,有血在叮叮地往下滴。
光脚女娃拉住小狗就跑。不一会儿返回来。她是拿先头烧黄鼠的草木灰,给小狗把血止住了。
“疼不?”大狗说。
“不疼。就连半丁点儿也不疼。”小狗说。
他们又开始了说笑,又开始了嘻闹。
俩女娃的裤子满都是泥。他们一齐到沟里的坝池那儿,去给女娃们洗裤子。洗好裤子就想起了日头。这才看见阳婆儿快落山了。这才知道该各回各家了。
“明儿还来不?”大狗说。
“行不?”小狗说。
“噢。”穿鞋女娃说。
“好噢。”光脚女娃说。
“你们把桶也抬回去哇。我们是偷的。不要了。再说,烂也烂了。”大狗说。
她俩迎西走了。
她俩怕弄脏裤脚,把裤脚挽在圪膝盖上头。露出四条小白腿腿。
她俩抬着铁桶,铁桶里头是黄鼠。
她俩挎着筐子,筐子里头是拾的山药蛋。
她俩就走就说话。说啥话,大狗小狗听不着。可他们看出她们在说话。
他们还看见红红的扁扁的大大的阳婆儿就在她俩的身旁。有时候在左旁,有时候在右旁,有时候又在她俩的正面。
后来,她俩往南拐了个弯儿。他们就看不见她俩了。
“叫梁给挡住了。要是不叫梁给挡住就还能够看见。”小狗说。
“回哇。”大狗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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