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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不是的话,话,话。那你亲我一下嘴嘴。”他说。
“咦——要不是我就咬你一口。”她说。
“咬嘴嘴。”他说。
“咦——咬耳朵。”她说。
“耳朵就耳朵。你们赌不?”大狗说。
“赌!”小狗说。
“懊。”光脚女娃说。
怕把黄鼠跑了,大狗在洞口守着。叫他们三个下沟去提水。不一会儿,三个人嘻呀哈的把水提上来了。
为了不把水倒在洞口外,大狗拿女娃拾山药蛋的小手锄把洞口给铲大,好像个油溜子,倒了有多半桶,洞口满了。他们四个头挨头地围一圈儿,瞅着洞口。有气泡儿不断地往上冒。水慢慢地从洞口往下流,流得快苫淹不住油溜底口了,大狗又给添了一股水在里面。过一会儿,有气泡连三赶四往上冒。大狗说快了,他们就都把手叉开,虎住洞口。又隔了那么一会儿,有东西从洞口顶上来了。一露头,大狗一把把它挟住,给拉出来。
“啊哈哈哈——”
小狗和俩女娃一齐哈哈笑。
大狗手里挟住的不是黄鼠,是个丑蛤蟆。它满身的泥糊糊水,四条细腿儿在空中蹬呀蹬的乱划。
大狗气灰了。胳膊往后一使劲,从头顶把丑蛤蟆扔得老远。
大狗和小狗输了,很主动的把脸伸给女娃们让咬。穿鞋女娃在大狗的耳朵上轻轻咬了一下。小狗可让光脚女娃给咬灰了。她没咬他的耳朵,她是捧住他的头,把他的右脸蛋给咬出两排白牙印子。大狗问小狗疼不。小狗揉搓着挨咬的脸,笑嘻嘻的说,“不疼。就连半丁点儿也不疼。”
他们接住灌。
头一回给灌出两个。一大一小。小的顶多两寸长,比家里的耗子大不了多少。小狗要耍,就把它装在祆兜兜里。
去打第四桶水的时候,大狗在洞口守了半天不见他们提上来。他喊他们。小狗上来说,俩女娃抬桶摔了一跌,把桶跌烂了,不能装水了。
“烂烂去。原本儿也是偷的。”大狗说。
“可咱们不能灌黄鼠了。”小狗说。
“能灌。拿裤子腿儿装水。”大狗说。
“俩女娃的裤腿儿没破洞。用她们的。”大狗说。
和俩女娃商量。起先她们不同意,她们说光屁股多羞得慌。后来小狗给想了个好法子俩女娃就同意了。俩女娃换上俩狗的裤子,把她们的没大窟窿的裤子替下来打水。大狗小狗不怕光屁股。他们吊着狗鸡鸡狗蛋蛋跑来跑去,也不觉羞得慌。
用裤子打水更红火。
大狗和穿鞋女娃提两条裤桶。小狗和光脚女娃提两条裤桶,裤桶漏水漏得快。他们就得来来回回快快地跑。
他们四个一会儿就像有狼在后头追着,没命地叫喊。一会儿又像让蝎子蛰着了,尖声地喊叫。整个的西沟,一满就是他们喉咙里头发出的怪声音。
逮住的黄鼠都在铁桶里圈着。
黄鼠只会跑窜,不会蹦跳,扔进桶里就甭想逃走。眼看得都就要没命了,可它们你压我我压你,都想把别人压在自个儿身底下才觉得高兴。里头有个肥壮的家伙老是在上面,还老是闻闻嗅嗅的追着闻嗅人家另一只黄鼠的屁股。
“它这是想撵对对呢。”穿鞋女娃说。
“嗯。”大狗说。
“啥叫撵对对?”小狗说。
“就是撵羔子。”光脚女娃说。
“啥叫撵羔子?”小狗说。
“就是撵娃子。”光脚女娃说。
“啥叫撵娃子。”小狗说。
“就是——”光脚女娃抬头看小狗。
小狗把脸扭一边儿。
“啊——你知道你知道。专故意儿瞎问呢你。羞不羞?羞不羞?”光脚女娃说。她说羞不羞的时候,还连连地用二拇指探着刮小狗的脸。
小狗不躲,嘴张得圆圆的,笑的样子,可没出声。
大狗从桶里捉出那只黄鼠说,“日你妈。爷先往死勒你。看你还撵不。”
俩女娃吓得哇哇叫着往远跑。小狗没跑。帮着大狗把那些黄鼠一只一只都给勒死了。统共是十一只。
“你那只哪?”大狗说。
“在呢。”小狗说。
“该不是捂死哇?”大狗说。
“没。”小狗说。
小狗就说就把手伸进袄兜里,可他又猛地一声尖叫把手抽出来。他的二拇指上吊着那只小黄鼠。它死死地咬住他的指头不松口。小狗就甩胳膊就妈呀妈呀地哭。可他越甩,小黄鼠咬得越紧。大狗打它它也不放开。
小狗疼得挣命似的哭喊,跳着高高跺脚,都没用。
光脚女娃猛地抱起小狗的手就是一口。
“咔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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