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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等兵两手鲜红鲜红满是血,可他咋也弄不出囊皮里头的蛋丸。看着快出来了,又滑进去,看着快捏出来又缩进去。下等兵发了狠,蹲起身子用脚帮忙,一下一下地踩着往出挤压。
白脖儿疼得汗水顺住毛孔眼儿冒出来,全身一下子就湿透了,就像浇了雨。
“日你妈。鼓眼呢。”小狗说。
“快看。它的眼珠往出鼓呢。”小狗说。
“拍它。拍它的眼。”大狗说。
小狗听了大狗的。就“啪啪”地拍白脖儿的眼睛。
“甭拍!尔娃那是疼得才鼓眼睛蛋呢。”愣二说小狗。
小狗不敢拍了。
“日你妈。爷不给按了。”愣二说。
“日你妈,爷真可怜白脖儿。”愣二说。
“你可怜它,谁可怜你。”五圪蛋说愣二。
“你不按就甭吃牛蛋。”五圪蛋说愣二。
愣二这才不做声了。
“噗噗!狗日的。噗!这像个人说的话?噗!简直筒是牲口。”贵举老汉就吹艾火头就骂会计。
“噗!不骟你你不疼,我疼。噗!牲口!”贵举老汉就吹艾火头就骂会计。
“牲口牲口牲口!”
贵举老汉把艾火头往地上狠狠一拧。蹭蹭蹭往梁下走去。走了一截又返回来,把那些吃不饱的牲口都拴在矮人人树上,这才又急急地朝村子赶去。
等他赶回到村,光棍儿们已经提着从白脖儿身上割下来的蛋丸走了。光棍儿们到了五圪蛋家。时长了没吃过荤腥,他们要拿这一斤重的蛋丸美美地打顿平花。
路上,有一溜血。这是从血淋淋的牛蛋上一滴一滴给滴下来的。那血在日头下,鲜红鲜红的闪亮儿。不知从哪里来的一只野狗匆匆忙忙地舔那血。
光棍们怕白脖儿冲起来拿角把他们都给一个个的挑了,没敢往开解它。只给它裆底的破口处,按了些草木灰。
躺在圈门外的白脖儿,浑身湿漉漉的冒着热气。它的贴在地下的那半个身子,全是泥。
听到了主人急急的脚步声和急急的呼唤声。白脖儿睁开了眼。当它看到自个儿的主人就在眼跟前,它努力地仰起头,“哞尔——”地长长地叫唤了一声。同时,热乎乎的泪蛋蛋渗和着血,从眼眶里滚淌下来。
白脖儿哭了。
见白脖儿哭了,贵举老汉也哭了。
白脖儿和贵举老汉都给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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