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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柱跟他哥不一样。他哥每回做完那个啥就倒在一旁呼噜呼噜睡死了,再不理她了。二柱跟他哥不一样。二柱总要用大手轮流着揉按她胸脯的那两堆肉。睡着以后才慢慢松开。半夜醒来还要再摸住才算。
——嫂嫂。我从小就好按我妈的。只有按住我才能睡着。
——朋锅前你该咋?
——直见得老也睡不着。
——你没出息。
——嫂嫂你就是我妈。
——你真失笑。
——我好嘛。
“二柱真是个孩子。快四十的人了,也还是个孩子。”柱柱家的说。
“有的人一辈子也长不大。”柱柱家的说。
我是不是也真的不像个四十出头的人?老赵硬说我咋看咋像不到三十。还说光看我的身架子像是没开过怀。真失笑死个中国人了。柱柱家的想。
想到这里柱柱家的停下了搓洗。她先是捏捏自个儿的胸脯和大腿的肉,后又扭来扭去的看水里头自个儿的光身子。
“狗日的老赵真会说话。”柱柱家的说。
“下乡的人就是会说话。”柱柱家的说。
老赵他保险知道我家朋锅的事儿了。他说,听说你家新捏了三孔窑,是给大儿子办事呀?是这样说的。他为啥不问是不是给小叔子办事。按说这家急着该办事的是小叔子。可他不问。
“他知道了。狗日的他这是给知道了。”柱柱家的说。
“他知道知道去。谁叫咱们穷呢。”柱柱家的说。
穷又不丢人。穷又不算是不知羞。黑旦远天大地的跟山里头的亲家还朋锅呢,人们说他是伙种葫芦伴种瓜。咱一家一户的弟兄朋锅谁又能说出个啥。柱柱家的想。
再说柱柱人球什,没个帮手也不行。如不朋锅,这三间窑先就捏不起来。靠柱柱是不行的。
我看女人原本就是辆车。男人就是那驾辕的。对驾辕的来说,有个拉套的总比没个拉套的好。有个拉套的这车走起来就轻松,驾辕的也省劲。就是个这。柱柱家的想。
我看就是个这。柱柱家的想。
谁是坐车的呢?用问?孩娃们。主要是小子们。他们是坐车的。他们先坐车,后拉车。就是个这。柱柱家的想。
驾不动辕就配个拉套的。养活不起孩娃们就找个朋锅的。这没有啥不好的地方。拿我家来说,朋锅实在也是挺好的事。首先对小叔子他就挺好的,省得他棍着。再就是对他哥也好,省得他养活不了这一家家。这事对孩娃们也好,要不咋能够捏得起那三孔窑房?末了来说,对我也不能算不好。顶多就是个闲不住。按说这也没啥,女人就是个这。正如狗子常说的那句话,那句牲口话:男不怕受,女不怕------做那个啥。
想到这儿,柱柱家的又捏捏自个儿胸脯的那两堆肉。
柱柱家的把身上的各处处都搓洗了一阵后,抬头看看阳婆。该是起晌的时候了。狗日的该来了。
她站起身瞭瞭来的路,没有半个人影儿。
狗日的该不是哄了我。让我在这儿瞎等。没过,按夜儿个狗日的那火烧火燎的样子看,简直简就是不行了。狠把狠让我立马就把裤子给他脱下来,不会不来,狗日的准定是要来。柱柱家的想。
有只瞎牛虻“嘣”地碰了一下柱柱家的大腿根又飞走了。可它急急地划了一个圈儿后,又急急地飞过来冲向柱柱家的腿裆。柱柱家的用空手忙忙地把裆捂住,另只手拿手巾招架着抽打那只瞎牛虻。
“嗡!”一声,瞎牛虻不知道飞哪儿了。
估摸着衣裳干了,柱柱家的哗哗地向池坝边走去。怕让池底的胶泥给滑倒,她的胳膊张得开开的。没走两步,她觉出大腿根又硬硬得给碰了一下。
是那瞎牛虻又给飞回来了。它不死心,它非要在那块嫩肉肉上叮一口才算。
“咋呀咋呀?狗日的也想钻我的空子。”柱柱家的说。
“能行?能给我二小子走个民工就放你进来。”柱柱家的就抽打就骂。
“哈嘿……”
柱柱家的一下子听到有个声音在“嘿嘿”笑。她啥也没顾得想,就倏地坐在水里。可她已然是走到了浅处,水花虽是四处处溅得老高,可胸脯的两个肉堆堆还是在外前露着。她赶快用手巾给扯挡住。
“嘿哈……”
那声音笑得更欢喜更火爆了。
柱柱家的定住神,向传来笑声的那地方瞭。
是下乡的老赵站在树林边。
下乡的老赵早就来了。
老赵最是个说话算话的人了。他早就来了。他一直躲在杨树林里看柱柱家的给他演电影儿。他瞭望着柱柱家的咋样咋样的把衣裳解开,咋样咋样的把衣裳脱下,把光身子完完全全给他亮出来。他瞭望着她把那俩不要脸的蛤蟆踢进了水里后,就正面朝他圪蹴下来搓洗衣裳。后来,他瞭望着她一步一步地往坝池中央走。走的时候坝池里头有两个光溜溜的她。一个是水面上的她,一个是水里头她的影子。他还瞭望着她搓呀搓,搓洗身子。骂呀骂,骂不要脸的瞎牛虻……
下乡的干部老赵真会找乐儿。
“是老赵你。”柱柱家的说。
“笑死个人了。笑死个中国人了。”老赵说。
“老赵你甭大声嚷嚷。看让人听着。”
“你不是说这地方保险没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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