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朝闻道夕死可矣
子曰:“朝闻道,夕死可矣。”
人是有文化也就是能“闻道”的动物,没有文化也就是不曾“闻道”,就与其他动物没有了差别,人生独有的意义与价值都无从体现,生也就等同于死了。正是在这个意义上,明代思想家李贽称:“儒道释之学,一也,以其初皆期于闻道也。必闻道而后可以死,故曰:朝闻道,夕死可矣。”清代思想家魏源称:“不闻道而死,曷异蜉蝣之朝生暮死乎?”而历史上更有这样的身体力行者,据明人焦《玉堂丛书》载:石首杨文定下锦衣狱,与死为邻。公励志读书不止。同难者笑之曰:“势己如此,读书何为?”曰:“朝闻道,夕死可也。”
孔子并不讳言“死”与“短命”之类的字眼,遣词的直白正体现了态度的通达,这一点深受钱钟书的推崇:
释老之言虽达,胸中仍有生死之见存,故有需于自譬自慰。庄生所谓“悬解”,佛法所谓“解脱”,皆尚多此一举。非胸中横梗生死之见,何必作达。非意中系念生死之苦,何必解脱。破生死之执矣,然并未破而亦破也;忘生死之别矣,然未即忘而亦忘也。宋儒所谓放心而未心放者是也。《论语·里仁》孔子曰:“朝闻道,夕死可矣。”明知死即是死,不文饰自欺,不矜诞自壮,亦不狡黠自避,此真置死于度外者。
艺术批评家王朝闻晚年或与会,或登坛,介绍者几乎没有例外地称其为“王朝(cho)闻先生”。王氏一忍再忍,终于忍无可忍,专门声明:我叫王朝(zho)闻,不叫王朝(cho)闻,自述本名乃王昭文,以早年投考杭州国立美术专科学校时与同班同学同名,遂取《论语》名句中的前二字为名,既无改于读音,又借此以明志。今人莫明其义,误读其音,不但让人听来别扭,而且也湮没了其命名的用心,主人的郁闷也就不难想见了。正是:名不正则言不顺是可忍孰不可忍
原文:子曰:“朝闻道,夕死可矣。”(《论语·里仁第四》)
今译:孔子说:“早晨明白了道,晚上就是死也无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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