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选择字色: 选择背景色:
回书目 
我一直在想,难道我们医务人员还会希望病人有事吗?非也。我们想看到的,是患者发自内心的笑,因为只有患者快乐,我们才快乐得起来。
紧张忙碌了一天,拖着疲惫的身躯来到菜市场,当别人问起我是干什么的,我不敢说我是医生,因为医生被贬得太不是东西了,人们总会用异样的眼光看着我们。看病贵、看病难,难道是医生的错?我们所从事的确实是高风险的人命关天的职业,需要有高度的责任心和同情心,但有些东西是不可抗拒的,是人力所不及的,是现有科学水平无法解释或解决的。不可否认,医生队伍里存在少部分败坏医生形象的人,但别忘了大部分是好的,怎么能让大部分人去承担骂名呢。
爷爷真幸运,他所处的是“生物—医学”模式时代,他可以全身心地投入到工作中去,他可以去为病人冒险,而不必惧怕承担因此带来的风险、骂名、纠缠甚至殴打;他不用面对世人冷漠的眼神,他在世人心目中永远是天使,人们总是对他肃然起敬。而我就要痛苦多了,谁要我处的是由“生物—医学”模式向“社会—心理—生物—医学”模式转变的时代呢。这就决定了我的医疗行为是复杂的、多因素影响的。我不能仅仅懂得医学,还要知道社会的、哲学的、人文的知识。我的一天除了身体劳累,还有心理的紧张疲惫,因为我要随时提防病人及家属告我。
我是个从来没有自豪感的医生。
回书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