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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丹萍说话的时候,观察着丁凯,意识到自己有些太严厉了,就把球踢给了郭青松。作为主管的局长刘丹萍是这样的意见,郭青松自然是赞同她的意见的。
会议一结束,丁凯就匆匆离去。
看着丁凯的背影,刘丹萍等人走得差不多了,看见郭青松坐在那里也是没有动,就说“我现在很是担心丁凯的状态”。
郭青松一反常态,没有替丁凯说话,什么也没说,也说不出来,他不想说话,想一个人好好休息一下。
开完会,李展走出大楼就见街边停着的一辆车里伸出一只手向他招呼,李展走过去拉开车门坐了进去。原来是林景瑞。
李展有些不耐烦地掏出烟,点上后狠狠地吸了一口。
林景瑞不在意李展的态度,“泰克贸易公司的案子是你们一科在办吧?”
李展知道这个案子,是小马和老赵在负责。
林景瑞问是否可以通融一下。
李展说:“恐怕不好办,我怕出事情。”
林景瑞哈哈干笑几声,比他做得厉害的人都没事,这么一个小案子能出什么事?“你放心,尽管放马让泰克公司过去。”
李展明白他这是在进一步试探自己,就伸出一个手掌。林景瑞会心一笑,从身边的包里摸出一个信封递给李展。李展接过来放在手中掂量着。
“下班后一起吃饭吧,还有何义和方贝妮。”李展听见林景瑞说出方贝妮的名字不禁一愣。
林景瑞坏坏地笑着走了,看看手表马上到和阮逸生约定的时间了,他赶到坐落在西关中心地带的南国寺庙光孝寺。阮逸生从寺里出来看到了坐在榕树华盖下等他的李展,过去挨着他坐下。
李展问:“初一和十五都要来烧香吗?”
阮逸生笑着点头。
“还要斋戒?”
阮逸生摸着右手的佛珠,“是的!佛会保佑好人一生平安!”
树上的蝉开始叫了起来,把其他树上的蝉也鼓噪了起来,蝉鸣此起彼伏。成群的麻雀在寺庙大门的房顶上啁啾,它们画出一个弓形飞上了房顶,又画出一个弓形飞去了。
李展叹气,“人说‘好人不长命,祸害活千年’,人活着都得去承受好多好多的事情。”
阮逸生说生命是一个不断吸收又不断过滤,直至达到纯净境界的理想主义者,活着是要受磨难的。其实阮逸生知道无论他怎么做,都不可能真正做到与世无争、内心纯净,只能是片刻的歇息罢了!
李展问阮逸生:“方贝妮也信佛吗?”
寺庙的钟声悠扬起来,李展听来有些忧郁,钟声也使空气变得柔美和清澄。
阮逸生笑了,“我和方贝妮有缘是因为我们都喜欢冰天雪地里的清冽。”
那时,方贝妮刚到誉州来公司面试的时候,她说是北方来的,阮逸生一下就想到了棉絮般盖着的北方冬天的大地。她告诉阮逸生,她喜欢誉州漫长的夏天,在夏天里生活到处都是阳光、绿荫,记忆里的白雪会更洁净,就是她的这些话让阮逸生决定留下她。后来她还告诉他,在下雪的时候,她的朋友会站在雪地里让雪落在自己身上成为一个雪人给她一个惊喜。几年前男朋友患肾衰竭,一直等不到合适的肾源。只好每天躺在医院做透析,用进口药支撑着,等到有肾源了,却没有钱了,之后方贝妮就离开北京南下来到了誉州。
方贝妮曾对阮逸生说,她是穷怕了,所以要挣很多钱。
如果那时她有钱或是男友家有钱,她就不会看着男友在病床上衰竭而去。
蝉鸣声越来越大,似乎想要掩盖住阮逸生的话。
开着悍马车的李展看见了在慢慢往前走的方贝妮,按了一下喇叭,方贝妮回头看见是李展就上了车。
“你好像不开心?”李展没有看她。
她也没有看李展,“有些累,最近事情太多了。”
“大公司就是忙,你要注意身体。”
两人就再也没有说话了。
到了约好的地方,两人一起走进俱乐部大厅,林景瑞看见他们很高兴,走上前来开着玩笑。方贝妮和林景瑞不熟悉,独自坐到大厅一角的沙发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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