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选择字色: 选择背景色:
回书目 
李展瞪着她,“你要不是女孩,不是看我们以前谈得投机,我今天非揍你不可。”
方贝妮还不省油,“你打我可以教乖我不要那么拽,我对你说的也对你有好处。你听完再打?怎么样?”李展只好让她继续说,“袁宏道说,他自己少年时看官就好像看神仙一样,想象不出的无限风光。真的当上官了,滋味倒不如当个书生,劳苦折辱还千倍于书生。这就像婴儿看见了蜡糖人,啼哭不已非要吃,真咬了一口,又唯恐唾之不尽。做官的滋味就是这样。”
李展觉得她说得有一定道理,但不适合他做人的原则。
“科长不是官难道我这秘书是官?无官一身轻。还有,你记住,从经济角度来看,清官是很难当的,要当清官,在经济上必定是一个失败者。”
李展讥笑着问她,告诉他该怎么当官?
“你真要想当官,还要学会来事儿。三节是指春节、国庆、中秋,两寿是指官员本人和夫人的生日,在这些时间里,一些人会去送礼!你一定要学会这一套,有益无害。”
方贝妮一下醒悟过来,她一直嘲笑李展和丁凯的理想、维护国家利益,不相信他们会为此做出牺牲,现在她是错了。
他说:“其实我也很内疚,高威一案是在我经手的时候要一查到底,以为就是一个普通的骗税案子,没有想到会让局里的同志牺牲,还有现在这个情形。你就可以想象我的痛苦了。”
方贝妮还是一副难以释怀的样子,李展告诉他,同志们牺牲后他曾经自残过,那种痛苦释常人无法想象的。她看他,他就指着大腿,比画着说是用刀划的,大腿上都是刀印。
她不想继续这么沉重的话题,就问他是不是来看王亮的?
李展想把手搭在她的肩头,手到了空中停住了,“王亮是家里的独子,父母是做生意的,家境富裕。他完全可以去做‘二世主’,吃喝玩乐一辈子。但他热爱稽查工作,家里多次让他换一个工作,他都拒绝了。这次差点——就牺牲了!”
方贝妮没有听完李展的话就走了。
把王亮的父母劝回了家,李展坐到王亮的床边,轻轻拍了拍王亮的胳膊,“你很快就没事了。你想啊,你早点和我练搏击、格斗,这么摔也不会有太大的事儿的,你说是吧?”
王亮微微点了点头。
“你要早点好,我啊马上就要去执行一个任务了。”李展如实告诉他。
“什么任务?”
“不能说,我谁都不说的!”
那天搜查何义的公寓,王亮第一次看见了李展的悍马车。在这之前,他听有人说起过李展有俩悍马车,可他一直没有见过。他想私下问他,李展没有回答他。
“你那辆悍马是哪儿来的?”
李展不耐烦了,“当然是自己买的,难道还能偷来?”
王亮翻了一下眼球,“你哪有钱买这样的车?有人送的吧?”
李展不正面回答,“这他妈的悍马耗油量太大了,绝对的不环保和节约能源。美国大兵用是不得已,民用就完全没有必要了。跑得也不够快,停车要占两个车位。汽车设计上有明知故犯的坏典型,悍马绝对是第一名。”
李展不愿对自己说,肯定是有他的理由,王亮了解他这点,也就不再追问他了。
脸色灰白得吓人的丁凯慢慢走了进来。他挨着病床坐下,三个人都不再说话,只是沉默地坐在那里。丁凯想抽烟,猛然想起这里是病房就忍住了,恰好这时张海燕进来,他想了想站起来出了病房,李展跟在他后面。
走到连接两栋楼中间的天桥上两人停下脚步,丁凯失神地看着楼下花园里玩耍的小孩,掏出烟递给李展一支,李展摇头,他自己点上了。
“你现在抽烟很厉害。”
丁凯无奈地笑笑,“谁能想到我们这次的行动会付出这么大的代价?!”
李展想了很久才对他说:“我觉得很对不起你!是我动员逼你参加局长竞选的,当时你我都知道,当这个局长可能会付出很多很多,可能是自己也可能是家人!但我怎么想都没有想到会是可儿的腿!”
李展说不下去了,他也知道,什么道理丁凯都是懂得的,这个情况只能靠丁凯自己调整了。他心里暗暗着急,丁凯这样,会不会放弃?
开案情会议的时候,李展专门选了丁凯旁边的位子坐下。
会议是由刘丹萍主持的,丁凯就提出,“我们要加紧对万昊集团的退税记录的整理,然后进行分析,尽快进驻万昊集团进行例行调查,同时还要对易发公司的财产进行抵扣折算并移交。”
“我同意小丁的决定,但我提醒大家的是我们在办案过程中不要掺入个人情绪和恩怨,这会在一定程度上影响判断,很难保持客观的分析了。”刘丹萍尽量把语气说得很温和,却是批评着丁凯,“我理解小丁现在的心情,我们都要认真反思总结。郭局长,您的意见呢?”
回书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