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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想知道何义究竟在万昊集团做了什么,他的背后是否还有人指使,所以她愿意和同意稽查局对万昊集团进行例行检查。叶子健担忧的是大陆的税务政策不管是个人行为还是真的是公司的主客观行为,都是公司的责任。而万昊集团接受检查,不管事情大小,都会在商界造成影响,尤其现在处于招商的关键时刻,现在还说不好是正面的还是负面的。
“人是最复杂的动物。有时候尽管你天天跟他在一起,也未必能够了解。”叶子健说的是实话。他在商界摸爬滚打了几十年,也是阅人无数,但从他见到黄宇飞的第一面起,就一直看不透他的面目。当初他同意叶青和黄宇飞的婚事,是不想让自己的情绪影响女儿的幸福。
对于叶青和黄宇飞的婚事,叶子健一直有自己的看法。现在看来,他是对的。
叶青的身边还是缺一个人给她出谋划策的人,他准备把心腹阿列放到叶青的身边。叶子健身边有两个人是完全值得信任的,一个是阿甫,一个是阿列。
黄宇飞躺在书房的藤椅上看书,叶青进来他就放下书站起来拥住她。
“马上要招商了,我想把资料准备得更充分。”
叶青说,“最近忙,爹地准备把阿列派到誉州来。”
黄宇飞觉得这样也好,叶青的身体会吃不消的,“你要把身体调养好,我想要一个我们的孩子。”
叶青有些意外,黄宇飞不是一直对做父母有恐惧心理吗?就说,“你不要急,等你准备好了我们再要。”
只要听见黄宇飞对她说柔情蜜意的话,她很快就会融化。这是女人的通病,不管你是什么样的女人,只要听见你喜欢的男人对你柔情蜜意,一切都会淹没在他的深情海洋里。提到孩子,她又想起了可儿,不禁黯然下来。她是真的希望自己的丈夫和何义做的事情没有一点关系。
黄宇飞说:“何义在公司这么多年了,我是比较了解何义在公司的情况,至于他的私生活和社会关系,我就不清楚了。”
把叶青揽在自己的怀里,直到她睡着以后,他才轻轻把她抱进卧室,轻轻退出卧室。
夕阳透过窗户的纱帘照射进来,洒满整个卧室。晚风吹起了纱帘,躺在床上的叶青是那么的孤单和寂寥。侧起身,她看着案几上自己与黄宇飞不同时间的合影,那时的她是那么幸福、满足,每张照片她都紧紧依偎着黄宇飞。
李展手里拿着王亮的X光片走到楼梯口,就遇见了方贝妮。他本来就不是那么相信她,现在可儿是在她带出去的时候遭到绑架致残的,他不得不对她有所戒意。看见她苍白的脸和有泪痕的眼,他的心又软了下来。
她是来看可儿的,去了病房她又犹豫了,就悄悄离开了。看到李展,她背转过去掏出纸巾悄悄擦眼泪。在苍白的墙壁和雪白的灯光照射下,方贝妮看上去是那么的瘦削和单薄,微微抽动的肩膀又是那么无助。出事后,他还没有时间见到她,他知道她心里一定很内疚,他想安慰她,说什么都觉得不合适。这个时候,她那么需要李展在她身边陪陪她,即使不说话也是好的。
人们一说到税务,她和其他人一样,就以为是那些明星偷税、漏税,不知道有地方税务局和国家税务局之分。她认识丁凯、李展后,以为他们就是把当局长、科长作为仕途道路上的第一步,获取更多的个人利益。在官场上浸淫久了,什么信念和理想都会改变的。
今天这件事情在改变着她的看法!
靠着平台的窗户,李展说:“你说过你是散仙一个,凡事你都能看得开和看得透,现在你还那么相信‘潜规则’?”
那次,李展和方贝妮之间互相知道了彼此的职业后,她见面就戗李展,“你不就是一科长吗?锋芒太露、棱角分明容易折损了自己,对他人也是一种威胁,要懂得官场的‘潜规则’。文学史上有个著名的散文学家袁宏道,曾在书信中有许多对自己当官感受的倾诉,叫苦连天:第作令备极丑态,不可名状。大约遇上官则奴,侯过客则妓,冶钱谷则仓老人,谕百姓则保山婆。”
李展回敬她,他就是四肢发达,也知道这话的意思:要当官,就得奴才般的贱皮骨,妓女般的笑嘴脸,搜刮百姓的狠心肠,媒婆般的花巧言语。
李展的回答倒把她惹急了,“冶钱谷就是征税,仓老人就是在最低层征收皇粮的杂役,经常干些吹毛求疵克扣自肥的勾当。你不就是那种人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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