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选择字色: 选择背景色:
回书目 
陈伟雄出事后本来是躲在外头的,后来他吃不了苦头自己悄悄跑回了誉州,何义只好把他安排在自己的房子里——就是加拿大花园渥太华阁601室——想过了这段时间再把他送到香港去。丛洁看他大势已去,就想把陈伟雄名下的那份资产也拿过来,她和陆飞商量后就把陈伟雄叫到“好味道”来,并通知李展,让稽查局来抓陈伟雄,可是怎么走漏的风声他就不清楚了。何义是陈伟雄的幕后老板,李展在陆飞这里得到进一步证实,因为陈伟雄让陆飞给何义送过几次账本,还有就是何义最近找过他,说是要他去陪一个女人,这个女人的来头不小,是国税局的局长。
李展不相信地问,“国税局的局长?女的?叫什么?”
陆飞想了半天也没有想起名字,李展怯生生地说出刘丹萍的名字,他不假思索地肯定了。李展脑子当时就嗡的一声,完全把他击倒了,“你要是瞎说,我就告诉何义灭了你。”
陆飞有些可怜巴巴地,“我是出来求财的,不是惹祸的,不是你来找我,我真的不敢说。那些事情也不是我愿意做的。”
陆飞还提供了一个很重要的情报和线索,何义安排陈伟雄离开誉州后,在西安、武汉、成都设立了分公司,高威公司的顾威一伙人还在西安。陆飞提供的线索使易发一案有很大的突破。陆飞是不敢对李展信口雌黄的,这点李展一再对丁凯强调。走之前,李展对他说:“我们的谈话不能向任何人透露,你还要保持和我的联系,有情况及时告诉我。”
李展几乎要疯了,裴健是骗税团伙的人,现在刘丹萍怎么也是?他还敢相信谁呢?但陆飞所说还没有得到证实,只能靠自己去摸情况了。
张海燕敲开了丁凯办公室的门,她的双眼红红的,一看就是刚哭过,她告诉丁凯和李展,公安局查出石磊是陈伟雄在他们内部的帮凶。
听了这个消息,李展手掌啪的一声重重拍在桌子上,“这他妈的是罗放对石磊的陷害。”
公安局整个楼里都能听见石磊的声音,“我是冤枉的——放我出去——放我出去——”
刑侦大队队长走过来,要大家回办公室干活去。姚远叫住了队长,队长要他什么都不要说了,马上回去。
“队长,是海燕来了。”姚远告诉队长。
队长看看楼下,要姚远打电话通知一下石局长。
张海燕走到院子中间的树下停住,石磊又在叫喊。她寻声望去,看着隔离石磊的那间办公室的窗户。李展在她身后轻轻地叫了她一声。她没有回头,只是抬头看着那间办公室。王亮过去拉她,她身体一动不动,只是看了王亮一眼,仍然保持着开始的那个姿势。
石局长步履沉重地沿着走廊一步一步走着,从走廊尽头的隔离室里传出石磊愤怒的咆哮声,“放我出去……我是冤枉的……放我出去……”
石局长走到隔离室门口,两个把守的公安干警立正向他行礼。他挥挥手,其中一名干警打开隔离室房门。看见自己的父亲,石磊委屈至极,嘶哑着嗓子叫了一声“老爸”。石局长挨着他坐下来,要他冷静下来,“你听着,爸爸以一个老公安的身份告诉你,你要相信组织,配合组织的调查。邪终究是不压正的。我发誓我一定要把这个内奸揪出来。爸爸为有你这样的儿子感到骄傲。海燕在楼下。”
石磊冲着钉了铁条和木板的窗户大叫“海燕——我没事——你回去。”
听到石磊这么喊张海燕的身体还是没动。看见石局长从隔离室出来,她就要上楼,王亮拉住了她,他知道她上去也见不到石磊。
从楼里出来石局长走到张海燕身边,要她回去。张海燕不走,“今晚要在这里陪石磊。”
见张海燕这么一说石局长很吃惊,他要李展和王亮跟着他走。走到车前,王亮回头看张海燕,李展拉他上了车。
张海燕站在那棵树下“陪”着石磊,进出的人用复杂的眼光看着她。
郭青松赶到公安局,看见张海燕站在那里,过去递给她一瓶水后,没说什么就去找石局长了。
石局长看见了郭青松,压低声音咆哮道:“老郭,我连自己的儿子都保护不了,还怎么保护你们!”
“你这是什么话?气糊涂了?我信你,你也要信我的话,就是凭他们一时还变不了天。”他们两人之间是不用太多的语言,只要来看望一下,彼此就有了力量。
“石磊只不过在工作中触及了一点皮毛,罗放就匆忙跳出来,这说明了罗放其实也很害怕。”
郭青松相信石局长很快就会把那个人揪出来的,他等着看石局长的好戏。
“唉,委屈了自己的儿子,也把海燕委屈了。”石局长心疼儿子又心疼着海燕。
傍晚的时候,姚远拿着一个饭盒从楼上下来,来到张海燕跟前要她吃点东西,张海燕没有接饭盒,姚远打电话,问完后放下电话,他告诉张海燕:“石磊正在吃饭。”
接过姚远手里的饭盒张海燕把它放在地上。
罗放从楼上下来恶狠狠地瞪着张海燕和姚远,向自己的汽车走去。
大约晚上九点的时候,刘丹萍坐车来到公安局大院,看见站在树下的张海燕,放慢脚步走过去搂住张海燕的肩膀。
草丛里传出蟋蟀的叫声,张海燕和刘丹萍还站在那里,她要刘丹萍回去,她的身体也不好。
刘丹萍说她陪张海燕到十点钟就回家休息。
夜空充满潮气,仿佛隐约能听见夜露从头上的树叶上滴落在另一些树叶上的嘀嗒声,还有低微的虫鸣声。
周日那天,方贝妮受何义的委托来到刘丹萍家,看望刘丹萍。
穿着家居服,刘丹萍精神倦怠地和方贝妮坐在沙发上,勉强应酬着她。
秦立明给方贝妮倒水后就进了书房。
刘丹萍看了请柬后放在桌上,“请柬可以寄到局里,你何必亲自跑一趟呢。”
方贝妮乖巧地说:“听说刘局长病了,就随便过来看看。再说,你病了谁来主持调查万昊集团的工作,没有你我们担心其他人不会公平对待。”
靠在沙发上她看着方贝妮,“调查万昊集团?”
方贝妮不是太了解刘丹萍,就暗示刘丹萍物流中心这个项目对于誉州经济建设的重要性她一定比任何人更清楚。如果仅仅因为跟易发公司有业务来往就判断万昊集团有骗税嫌疑的话,万昊集团是不能接受的。万昊集团跟很多公司都有合作,之前也有个别合作公司涉嫌骗税,而最终也证明了万昊是清白的。税是个非常敏感的话题,如果因为一些旁枝末节而把万昊集团牵扯进来,势必在港澳地区引起很大的反响,对于物流中心即将要展开的招商工作也会产生负面的连锁影响。
“你是做公关工作的,把政府关系和社区都做得不错。”刘丹萍明着夸、暗地讽刺方贝妮。
方贝妮一点不在意,“其实易发一案你们可以结案了。我多舌了,对不起,刘局长!”
刘丹萍问她谁告诉她,稽查局要调查万昊集团这个消息的?
回书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