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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医院守护了丁凯和张海燕一夜,李展神情疲惫地回到局里,刚进办公室,稽查员小马叫住了他。
“我有一个问题想问你。”小马问李展,“两次出现危险,为什么你都安然无恙?裴局他们出事是因为他亲自抓了这个案子,你不在现场;这一次,你在现场,为什么单单是你在门外?”
是啊,李展在怀疑别人的时候,人家一样在怀疑他。
“我问你呢!”小马不客气了。
李展环视了一下办公室,大家是一副要在他那里得到答案的表情。他走到老赵那里拿起茶杯喝水,“我李展问心无愧,没有什么好解释的。”
“你是心里有鬼,不敢说。上次公安局就怀疑你,你可以用当时的特殊情况解释过去,这次呢,你没法解释。”
李展冲了过去眼睛直逼小马,“你在怀疑我什么?你们在怀疑我什么?”
“我怀疑什么你心里明白!”小马嚷道。
李展抓住小马的衣领,大家都围拢过来劝解。
“我告诉你们,我不吝惜我这一百多斤肉。”李展是大声地喊着说这话的。
小马没有住嘴,“你以为你和郭青松、刘丹萍关系好就没人敢怀疑你了?别装着好像不会拍马屁、一副清高的小样,好像真的对当官也没有兴趣,其实你心里比谁都想当这个局长。丁凯当了局长,你借着易发公司一案给了他一个下马威;去了西莞,晚上又把丁凯叫去,丁凯和海燕就出了意外,你该怎么解释?……”
小马还没有说完,李展就挣脱了王亮和老赵的手,冲到他的面前就是重重的一拳,小马退后了几步,靠在身后办公桌才没有倒下,眼睛红着瞪着李展,“你打吧,你还想封口啊?怀疑这个、那个是内鬼,我看你就像是内鬼。”
李展奔过去,把小马压在办公桌上,挥起拳头准备往下打的时候,有人死死拽住了他的手腕,他偏过头看看,是丁凯。
丁凯在他耳边低语,“冷静,李展!”
李展大喊,“谁拦我我揍谁!”
他手臂一挥,拳头落在小马的右脸颊上,正要打第二拳的时候,刘丹萍在他身后说,“我看着你打!”
李展的拳头停在空中,然后砸在桌子上,发出一声沉闷的“砰”,直起身体,扯了扯制服,也不看任何人,要出办公室的时候他说,“打人我不对,我听候处理。”
丁凯在医院听说扣错了货物就跑回局里,刚好遇见李展和小马两人的冲突。他在楼顶的露台找到李展的时候,地上已经丢了十多个烟头。
李展看了一下丁凯,“对不起啊!”
丁凯笑着坐到他的身边,“你该对小马说这话!”
“我们弟兄之间好说,只是你刚当局长我就让你看见我打人,有点对不住你。”李展又点上一支烟,“你不会是来做我的思想工作的吧?要我认识打人的不对,做一个深刻检查的吧?我已经意识到了,一会儿我们不是要去万昊集团吗?那就走吧!”
丁凯坐着没动,李展明白他的意思,自己起身走了,快要下楼的时候,他回头对丁凯说:“我现在就去给小马道歉!”
李展去了办公室,走到小马办公桌前,伸出右手,小马咧嘴一笑,和他紧紧握了握,他顺势把小马拉起来紧紧拥抱了一下。
小马推开他,“别,搞得跟电影里似的那样煽情干吗?”
看把这件事情摆平了,他就去找丁凯一起去万昊集团。在车上,丁凯说要他写一个书面检查交到局里去。
李展拍了一下大腿,“只要不停止我的工作,怎么着都行!”
来到万昊集团,丁凯和李展等了十分钟,何义才出现,他知道丁凯是来商议索赔事情的。对今天发生的事情何义很不满,李展从包里取出扣货物的底单递给他,他看看又还给李展。
“这其中肯定有点问题,我们正在加紧调查。请贵公司配合一下。”丁凯力争万昊集团的配合。
丁凯和李展知道香港几家很有实力的集团公司表示有意向与万昊合作建设物流中心,特别是环亚集团,已派专人到誉州做实地考察。现在货物被扣,他们开始怀疑万昊集团的信誉了。
听了丁凯的话后,何义说,“万昊和环亚的私交还是不错的,合作也一直非常愉快,三方坐下来好好商量,我想应该会比较好解决的。这需要我们董事长和总经理出面才行。但目前我们要先解决索赔的事情。如果不能解决的话,我马上向法院提出起诉。丁局长也在国外留过学,当然清楚这种事情如果发生在国外,你就应该引咎辞职。”
看看时间,何义起身说:“一会儿市政府的领导要来公司,我就不陪二位了。”
在局大楼前,李展见张海燕在那里等他。见她脸色不对,张海燕说他妈妈在家收到一个包裹,受了惊吓,心脏病复发,打电话到办公室给王亮,他们把她送进了医院。
李展叫了一辆出租车就要走,上车前他折回到她身边,“这事儿不要告诉其他人。”
到了医院,王亮守护着已经熟睡的妈妈,王亮低声告诉他,医生说输完液再观察一个晚上,明天应该就没事了。
李展就问那个包裹里是什么东西,王亮说是一个血淋淋的狗头。
王亮又说家里的进货渠道给人堵了,进不到货了。还有好几个客户同时来退货,据他们说是受人所逼。这一切都与他们调查易发公司有关,指使人肯定是陈伟雄,李展心里非常清楚。接到林景瑞约他的电话,李展就赶去了。
林景瑞得知陈伟雄给李展的妈妈寄去了一个恐吓包裹的时候十分恼火,陈伟雄也太不了解李展了,这样做要是把李展惹急了,他可会六亲不认的,今天李展就在办公室揍了小马,陈伟雄这样无疑是在找死。
陈伟雄无所谓,“硬的已经给他了,该你上场给他软的吃了。”
林景瑞不想这么干,太过明显,只能让李展怀疑自己,心里骂陈伟雄:你不过是一个烂仔,凭什么指使我?
陈伟雄继续说:“你怕他怀疑你?舍不得孩子套不住狼,舍不得老婆抓不住流氓,你还是赶紧约他,早点搞定他,免得以后大家紧张。”
林景瑞火了,“你太放肆了,你在跟谁说话?有本事,你自己去。”
陈伟雄声音提高了八度,“你有本事啊,那你有麻烦的时候不要来找我啊?!”
林景瑞一下漏了气,自己有太多把柄在陈伟雄手里。他没有再说什么,就挂掉了电话。你陈伟雄别犯在我手里,只要犯在我手里我要你死得很难看。
他正气得像一个气球的时候,何义打来电话,要他和陈伟雄配合,今晚把李展约出去,给一笔钱进一步试探李展。这个电话就像一根针完全把林景瑞的气给放了,他只好听从这个安排。
何义当然知道这样贸然行动可能会把林景瑞暴露,之所以要让林景瑞出面拉拢李展,他只是把林景瑞当做手里一个不很重要的棋子,他只是在一段时间起一定的作用,难有大的作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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