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选择字色: 选择背景色:
回书目 
去了西莞,李展和张海燕先去了西莞国税稽查局,请他们协助。
三个人来到一个叫旭光公司的供货公司,在查阅了这家公司的生产记录和出库数量后,李展提出还想看看车间和库房,陪同的人爽快地答应了,看完后没有什么异常。
从旭光公司出来后他们又去了一家名为巨力的公司。和旭光公司一样,在查阅了记录后,在经理的陪同下两人参观了巨力公司的车间,张海燕听着经理介绍做着记录,不小心笔掉到了地上。她弯腰捡笔的时候,看到机脚没有螺丝帽固定。
那个经理镇静地回答:“趁这个间隙,设备在大检修。”
告别了西莞国税稽查局的同志,车还没上高速公路,李展决定晚上杀一个回马枪。
西莞的两家供货公司不可能都是正常的,昨晚还没到家,林景瑞给他打电话,要约他次日去珠海泡温泉,说是那边的稽查局请客。李展心生一计,说明天要去西莞调查易发公司的供货公司,要林景瑞周末的时候约好人再去玩。
明确告诉林景瑞这个自己的动作,就是看看西莞这两家公司是不是有什么防备。情况一切正常,开车回誉州的时候他猛然想起一个细节:设备的机脚没有固定,会不会是临时拉来应付他的调查?
张海燕同意他的分析,但也认为这种可能性不大。
“不管可能性大不大,晚上再去看看就知道了。”
张海燕就打电话通知了王亮,说他们会晚上很晚才回誉州,要他不用等他们了。她又给丁凯打了电话,丁凯听后说他立马开车到西莞来。西莞和誉州相比邻,高速公路也就不到四十分钟的车程。
看看时间还早,两人就坐在车里闲聊。刚才张海燕给王亮打了电话,就想起石磊给她说的一件事情,不禁看着李展笑起来。
她的笑让李展有些莫名其妙,她故意说:“王亮真是听你的话,下班还要等你回去。”
李展还不明白他的意思,实话实说道:“啊,是啊,都还没有女朋友,只好筷子夹骨头——光棍对光棍。”
张海燕打着他的胳膊,“你是真不明白还是装糊涂啊?”
李展眯着眼睛躲避,“我还真不明白你说的意思。”
张海燕就把石磊说的告诉给他听。和李展、王亮熟悉的人都拿他们两人开玩笑,说他们是一对同性恋人。李展听了哈哈大笑,连说不可能也不会,要这样他老妈和王亮的父母非得自杀不可。
王亮也是独子,是一个“二世主”——就是家里的地皮或是老宅被征用后每年有巨额分红、不用干活也能过得好的人——家底至少有五千万。李展喜欢王亮的地方就是他和别的“二世主”不一样,读书的成绩好,高考成绩是誉州当年的状元,也是该年的唯一一个考上北大的学生。王亮工作以后就一直和李展在一起,李展把他当做弟弟看待。王亮有着柔软的头发,眼白还是那种婴儿白,有着成人里不多见的没有防备的笑容,是一个内心柔软而明媚的大男孩。和他在一起,李展从来是不设防的。
快要晚上九点的时候,他们来到旭光公司门口,但是门上挂的并不是旭光公司的牌子,而是另外一家公司的牌子。
张海燕有些不解,“这些公司他们怎么知道我们今天来调查?”
“有人通风报信。”李展心里冷笑,又是一阵狂喜,真是不出他的意料,两家公司早有准备等着他了。
他们和丁凯在巨力公司门口会合了,巨力公司大门开着,里面灯火通明。李展和张海燕来到大门边的传达室,保安拦住了他们,“你们找谁?”
“我们是誉州国税局的,找巨力公司的负责人。”李展出示自己的证件给保安。
“这里不是巨力公司。”保安挥手要他们离开。
李展手机响了,是林景瑞打来的,他嘻嘻哈哈应付着林景瑞,总算是对付过去了,挂了电话,他就说去把这家公司的经理找来询问情况。
门卫拦住了他们,丁凯讲明来意,门卫用对讲机报告了,请他们进去。
那个经理有些慌张和害怕地看着丁凯他们,“是一群烂仔找到我,说是借用一下我的公司和场地,如果我不同意的话,就不要做生意了。”
“你以前认识他们吗?”丁凯问他。
经理摇头,“他们说只是借用两天,还给了我租金。我不答应他们的话,他们会把我的公司砸了的。”
再次来到旭光公司,整个厂区已经是一片黑暗,丁凯估计林景瑞还会打电话给李展,就要他在外面应付林景瑞的电话,自己和张海燕进入了车间,想找到更多的线索。车间里面黑咕隆咚的,借着外面的亮光,丁凯和张海燕看见厂房里空空荡荡的,白天的设备已完全没了踪影。
两人刚走了没几步,突然听见厂房的大门“咣当”一声关上了。丁凯一把将张海燕拉住,迅速躲到墙角的黑暗里,警惕地注意着周围的动静。厂房里传出“噶嗒,噶嗒……嗡嗡……”的声音,丁凯抬头一看,是横跨房梁的行吊在动。他死死盯着行吊,行吊上有两个人影晃动,拿着桶向下洒东西。
“汽油!”丁凯暗暗一惊,拉着张海燕跑到一扇窗户下,上面装了铁栅栏,再回头观察其他地方有没有出口。行吊上的人抛下了一缕火星,一道火光砰地升腾而起,厂房里顿时成了火海。
丁凯和张海燕退到进来的门口。他把外套脱下来盖在张海燕的头上,以免她受伤。火焰烤得他们睁不开眼睛。丁凯用手护住自己的脸,一边掏出手机拨打119,但说了两句,电话就断了。
借着火光,行吊上的人把一堆铁棍抛下来。丁凯和张海燕一边忍受着火的炙烤,一边拼命左躲右闪。行吊上的人受不了熏蒸,把一大块铁皮板使劲往下一推,从天窗跑了。
丁凯把张海燕往地上一按,用自己的身体紧护在她上面。铁皮板重重地砸在丁凯身上和头部。
李展正对着草丛小便,回头一看厂房里火苗已蹿了出来。他说声“不好”,去拉大门,可是门被人在里面锁上了,他急速跑回车里,拿起车用防盗锁冲向厂房,对着被锁的大门使劲砸了起来。
任凭李展怎么砸,都没有砸开门上的索和铁链,他把手里的防盗锁扔下,坐上稽查车,大力踩油门,车直接撞向那个大门,发出沉闷的声音后,门开了一个口子,他再把车退后,使劲冲过去,门终于开了,跳下车,大喊着,“丁局,海燕!”
张海燕扶着丁凯从门后踉踉跄跄地跑出来,李展一把扶住丁凯,拉着张海燕往门外冲去。刚回到稽查车旁边,丁凯和张海燕都晕了过去。
回书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