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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贝妮一丝尴尬,李展怎么知道苏昭明在追求自己?他还真是神通广大。就说:“我不能逢场作戏?”李展稍微踏实了一些,她又说,“何况他是有妇之夫,麻风碰过的人我不要。”
李展笑了,“他要不是有妇之夫你就接受?”
“不是你这样推理的。”方贝妮在那边生气了。
“别,中午我请你吃饭,赔不是。”
他们中午的约会被一个电话破坏了,接到这个电话就和丁凯去了刘丹萍那里,郭青松已经在那里等他们了,刘丹萍说公安局要火化陈伟雄的“尸体”。
李展急了,“DNA都没做就火化,未免草率了一些。”
李展说到了点子上,刘丹萍何尝不是这样想?她得到这个消息就打电话给罗放进行沟通,希望做完DNA后再火化。没有想到罗放气很粗地说:“你们先是怀疑海关有那个叫陈伟雄的内线,现在又不相信我们公安局了,是不是也怀疑我们局里也有内线啊?公安局都不信了,难道去信你们的稽查局?管好自己的一摊再来说我们吧!”
刘丹萍本来只是想争取罗放的支持,无缘无故找来他的一顿抢白,气也就上来了,“你要我信你公安局,请你拿出令我信服的证据,说自杀的是陈伟雄!”
电话那端的罗放真急了,拍了一下桌子,“尸体在那里就是证据,你要我们做DNA,除非是市里指示,你们国税给我书面报告才行,缺一不可。”
刘丹萍是深知罗放的跋扈的,既然他提到了市里,刘丹萍可是不怕的——她和市里领导的关系都不错,尤其是谭市长,自己省里也有关系——她心里很快权衡了一下利弊,自己可以和罗放叫板,“行啊,老罗,我们不要在电话里吵,你说去哪儿就去哪儿吧!”
罗放当然知道刘丹萍的厉害和泼辣,却没有想到在这件事情上她的脾气这么大,一时下不了台,但要硬着头皮应承她,不能输给她。
两人先是到了主管经济的副市长那里,刘丹萍已经平静了许多,“这件事情是由于公安部门对犯罪嫌疑人的看管不严而造成的,虽然他们也承认了工作疏忽带来的失误,但是客观上已经对我们进一步调查易发一案增加了相当的难度。我们失去了高威纵火一案牵扯到的重要嫌疑人和嫌疑公司的线索,公安局难道没有责任?我们要求对嫌疑人进行DNA检验,这个要求过分?”
罗放圆滚滚地站起来,■着腰,“做了DNA又怎么样?你稽查局自己破不了案子,把责任推到我们头上,告诉你,不行!”
在国税和地方发生冲突的时候,一般的地方官员都会采取和稀泥的态度,既保护自己地方的利益和人际关系,又不得罪国税。副市长现在就是这个态度,他想说几句不痛不痒的话可是他根本没有机会插上嘴,刘丹萍和罗放在那里针尖对麦芒,他只好使眼色给秘书,让他去给谭市长汇报他这里的情况。谭市长听了后沉思了很久,决定马上召集海关——掉包事件使万昊集团和国税结下了矛盾,他还没有时间过问——外贸、国税——刘丹萍已经在这里了——银行方面的领导开一个协调会,刘丹萍一再强调易发公司是高威纵火案的重要线索,他不得不认真对待。
会上,海关的彭德辉首先对刘丹萍发难,说稽查局的人用非正常手段到海关取证据,他不接受这样的协助调查,罗放马上附和,指责刘丹萍怀疑一片、打击一片,一个协调会成了指责国税稽查局的大会。等他们说完,刘丹萍才不紧不慢逐条回答他们,一时会议室只有刘丹萍的声音了,“归根到底我就是一个意思,你们要能回答我的这些问题,我就服了,我错了我马上道歉,你们失职也好、大意也罢我不管,我只要答案并请你们协助我们。”
谭市长看刘丹萍说完,转头看彭德辉,“掉包事件的责任人为什么要帮助易发公司?”
彭德辉嗫嚅,“他们收了易发公司的钱,嫁祸国税。”
“那就说明易发公司在骗税上有重大嫌疑嘛!”谭市长的脸色难看起来,他又看着罗放,“做DNA是一个简单的事情嘛,为什么要搞成这个样子呢?”
彭德辉同意继续深究掉包事件责任人的问题,公安局也马上对陈伟雄的尸体进行DNA化验。
刘丹萍松了一口气,对谭市长心存感谢,但看到谭市长挤出一丝笑容的时候,她心里也咯噔一声,知道他对自己有些意见。现在时间紧迫,以后再给他说明一下吧,她这样打定了主意。
誉州公安局在对陈伟雄进行DNA取样的时候,刘丹萍也从省司法厅请了法医来,法医取样后马上就离开了誉州。誉州公安局的DNA结果确认了死者是陈伟雄,省司法厅的结果不是陈伟雄。看到这两个截然不同的结果,刘丹萍大喜,然后把结果报告放在谭市长桌子上。
谭市长笑着夸她经验老到,旋即收起笑容,感觉事态真的严重了,“这说明什么?”
“两个结果不同,誉州公安局说是陈伟雄,我有一个推论,那就是陈伟雄没死,还在誉州,要不然怎么取到陈伟雄血样的?”
“那你的打算?”
她不想让谭市长难办和下不了台,“我来就是想听听您的意见!”
“让公安局缉拿陈伟雄吧!”在谭市长看来,这个事情只能由他亲自给公安局石局长布置了。他一直想找机会“拔掉”罗放这个在公安局的钉子,又一直苦于没有机会。这次刘丹萍把这件事做到如此决绝的地步,也是了解他的心思。把重要嫌疑人弄成假自杀掩盖不为人知的真相,性质是很恶劣和严重的,也就此可以杀杀罗放的嚣张气焰。
刘丹萍看谭市长放松了许多,聪明的她主动告辞,在这个时候再多说就有讨好卖乖的嫌疑了,虽然她有这个意思,还不至于做得那么明显和拙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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