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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景瑞试探他,“陈伟雄死了,易发一案可以结案了?”
李展摇头,“案子不会那么简单的,公安局首先会以他杀推论,第一个怀疑的人就是你林景瑞。”
林景瑞打着哈哈,心情不错的样子,“凭什么怀疑我?我从来不怕人怀疑。”
因为要找到证据证明陈伟雄是他的同伙是很难的,这么些年了,他林景瑞一样相安无事。昨晚李展把陈伟雄“自杀”的消息电话告诉林景瑞的时候,他吃惊的口吻很假,假到还不如一个演技拙劣的三流演员,只说“这下我们安全了,好好睡一觉吧!”
林景瑞问他今晚有什么安排?
他知道在他那里今天是无法套到什么消息的,也不想和他瞎泡在一起,就谎称约了一个女孩,一边说着一边拿起电话,拨通了方贝妮的电话,试着约她一起吃晚饭。没有想到方贝妮爽快地答应了,还说她已经跳槽到了万昊集团,担任公关部经理,今晚她请客。这给李展解了围。阮逸生已经告诉他这个消息了。方贝妮一直想去万昊集团这样的大公司,正和公司她已经工作了三年,她始终不太喜欢阮逸生的作风——没有魄力,生意上更是没有大手笔。
两人是在西关一个临江老宅改建的咖啡屋见面的。咖啡屋在二楼,可以看见珠江。
方贝妮比李展先到,看见李展上楼来,她左手捂住自己吃惊的嘴巴,右手指着李展。
李展没有会意她的意思坐下,看她还指着自己,才明白原来两人都穿着浅灰色纯棉T恤和牛仔短裤,像是情侣装一般。
李展有些不好意思,“晚饭怎么到咖啡屋来啊?”
这个咖啡屋是方贝妮同学开的,平时卖咖啡,吃饭的时间会做私房菜给客人。店子不大,只有三桌,同学是有钱有闲的少奶奶,图个情调和格调,毕竟是读过书的人,不是为了挣钱,只是开着好玩儿,朋友聚会有个地方。菜上来后,让人一看就有食欲,可谓色鲜但不知道是否味美,装菜的盘子也是极为讲究。
方贝妮问他要喝酒吗?他摇头,“那我们动筷子吧!”
两人在以前的网友聚会上一起吃过饭,单独还是第一次。
李展就问她:“怎么跳槽跳得这么快,就像翻书一样。”
“早就有这个打算了,和万昊集团谈进口还原型辅酶的时候,何义主动邀请我,也正合我意,就过去了。”
菜的味道确实不错,李展点着头,像是喜欢菜的味道,又像是同意方贝妮的解释,“阮逸生是什么反应?好像你是他公司的骨干,你这样走,是不是拆了他的台?”
他还是关心着阮逸生的生意。
“他挺理解的。这个社会谁离不开谁啊?是不是?”方贝妮歪着头,嘴里咬着筷子头看李展。
“啊!?是啊!”李展不知道怎么回答她,又见她那样妩媚地看自己,心里有些发慌。
这顿饭,这次约会在李展看来是失败的,他沮丧得不得了,真是事事不顺。他不禁对他和方贝妮关系发展的前景有些绝望了,准备放弃。不再去想她的时候,另外一件事情刺激了他,使他和方贝妮之间彼此明了各自的心意。
这件事和何义有关,更准确地说和银行副行长苏昭明有直接关系。
苏昭明刚四十岁,身高足有一米八十五,喜欢他的女人不少,就给他取了一个花名叫“金融美男”。三十岁的时候他离婚了,离婚的时候他没有孩子,离婚后娶了一个在选美比赛中获得季军的东北女孩。传说他之所以追到这个女孩,就是他找了一个企业对选美比赛进行了赞助,然后要评委保证这个女孩拿奖,否则赞助就要泡汤。他比这个女孩大十岁,婚后两年有了一个儿子。有了儿子以后,夫妻俩各玩各的,他在外面沾花,老婆惹草。
苏昭明那天是为了陈伟雄的事情来找何义的。他知道何义在拉拢刘丹萍,就问起这个事情,当然他还关心着丁凯和李展。他是希望何义的网不但要补,还要再撒得大一些。何义不想和他讨论这个事情。何义要他放心,他已经让陈伟雄去外地躲一段时间,过几天再把他送到香港。
这个时候,方贝妮略施淡妆,穿着一套黑色的中式对襟短上衣和白色的长裙,头发挽了一个髻,清爽中透着几分妩媚地来到何义的办公室。
何义把她介绍给苏昭明行长,方贝妮微微歪着头含笑和苏昭明握手,和他开玩笑说苏昭明是财神爷。
拉着方贝妮的手苏昭明一直不放,坚持着自己的厚脸皮,“既然我是财神爷,那方小姐就把我的照片贴到你的门上吧!”
方贝妮打趣,“银行的门槛很高,以前再怎么求,也只能见到一个处长。”
苏昭明臊眉耷眼地说,“今天认识了,你以后有什么事尽管打电话给我!”
赶紧递给方贝妮一张他的名片,方贝妮嫣然一笑微风一样地走了。
“是黄总从正和公司挖过来的。”何义看着苏昭明一副失魂落魄的样子,嘴角隐隐现出一丝笑意。
送走苏昭明,何义敲门去了方贝妮的办公室。
方贝妮不太喜欢何义,他的阴沉令她不安和局促,但她懂得逢场作戏。何义安排她协助管理进出口的业务。末了,何义说“你来万昊的意图我是知道的”。
何义早就看出方贝妮是一个有野心的女孩,她是要把万昊集团当做一个舞台,可以放手舞袖,目的就是为了赚钱和编织自己的关系网,为她以后独立做事打下基础。
方贝妮就装着不明白的样子,坦然地迎着何义的眼睛。
“人以群分,物以类聚,我们是一类人。刚才你见到的苏昭明对你很有好感!”她明了何义话里的意思。
从那天开始,苏昭明就在追求方贝妮,这个消息是林景瑞告诉李展的,他听了跌到了谷底。
方贝妮还不知道李展已经风闻这件事情了。李展让她心动。她看他的眼神,就像是在汹涌的人群中被他温柔地攥紧手指。
她打电话给他,他只是静默地听着她说话,直到她挂掉电话。几次之后,方贝妮有天在电话里直接——面对面她还不好意思——问他:“你要是觉得我烦,就吱一声,别扮酷。说吧,以后我就不打电话烦你了。”
李展听方贝妮这么一说,干脆试探性地问她:“最近有人在追求你?”
他是酸酸地说这话的。记得有本书上说,爱一个人,适当的醋意可以让对方感到你的爱意。李展是吸取了初恋时候的粗心,看见书上这么说,也就活学活用了,但他心里真的有些发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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