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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可能一辈子也见不到了——好多大学同学都是这样,一毕业就成永诀,唉。”
“伤感啊伤感。”程天爱满面忧伤。
安欣不想再讨论这种让自己被动的话题了,赶紧找个借口把话引开:“对了,天爱,你那个沙鸥是哪里人?”
“鬼才知道,虚拟世界嘛,谁那么认真?我又不是在找小白脸。”
一直嚼着葡萄干儿、趴在窗边看风景的米粒儿突然回头问:“影子阿姨,什么叫小白脸啊?”
程天爱大笑,安欣看到旁边的人都在看她们,不觉尴尬了一下,不再理程天爱那个疯婆子。
求知欲很强的米粒儿还在探究:“妈妈,什么叫小白脸儿?”
安欣无奈地笑道:“小白脸就是你影子阿姨的天线宝宝、猫和老鼠,或者芭比娃娃啊,大人的东西,跟你没关系。”
“那我长大了,也能有小白脸吗?”
程天爱终于放肆地大笑起来。安欣恨恨地说:“死疯子,等你有了孩子,我就天天去给他上成人课。”
“哼,我和老杜同志是标准的丁克,你没有机会毒害我们下一代啦。”
安欣一听这话,马上笑起来:“高凡总问我,说天爱怎么还没有孩子,是不是你们杜主任有病啊?”
程天爱笑得仰倒在铺靠上,好久才缓过气来,努力鄙夷着说:“你们这样按部就班地生活,简直猪狗不如,哪能理解我们丁克族的潇洒?趁年轻不快活,还不亏死?”
安欣抚摩了一下米粒儿的头发,温存地笑道:“可你也丧失了一种乐趣,没有孩子,家就显得不完整,那种幸福的感觉你也无法体会。”
程天爱不屑地一挥手:“咳,不要说鼓捣出个三口之家,就连结婚,我现在都后悔了,一个人的自由是全部,两个人的自由加在一起反而要互相丧失许多,要多没劲有多没劲。就像一只鸟本来可以自在高飞,把两只鸟的腿绑一块儿,你说它们能飞得比一只鸟高一倍?还以为特恩爱呢,糊弄傻鸟吧!我看高凡他们那个同事就挺前卫,一个人来来往往地多洒脱!”
“哪个同事?”
“就是那个司机啊。”说到“司机”两个字,程天爱又笑了一下。
安欣知道她指的是林亚东了,不由笑道:“那才是个花花公子,让他父母操死心了——对了,前些天他还给我打电话,说他们单位有个舞会,邀请我约上你一起去呢。”
“是嘛!啥时候?”
看着程天爱特有兴趣的样子,安欣报复般地笑了:“我当时就给回绝了,我们都是良家妇女,跟他们凑啥热闹?”
程天爱失望地一缩身子:“什么良家妇女?恶心死谁。以后这标签少往我身上贴啊——把我后路都给堵死了,哼。”
安欣笑笑,不理她。程天爱眉毛一挑,往前一凑,神秘地笑着:“看出来没有?那个Playboy好像对我挺感冒呢,呵呵。”
“呸,他对漂亮女孩儿个个感冒。”
“对你也来电?”
“他敢!高凡还不清蒸了他?”安欣笑道。
程天爱忽然有些落寞地感慨道:“唉,现在的人都怎么了,生活越是精彩纷呈了就越感觉寂寞难耐似的,那个什么419就真那么好?”
“什么419?”
“for-one-night啊,老土,以后要多上上网了。”
安欣恍然一笑:“哼,你也不嫌空虚。什么一夜情两夜情的,关键是许多人不知道什么是最值得珍惜的。”
“你以为呢,什么最值得珍惜?”
“我们已经拥有和正在拥有的生活。”
“那么,糟糕的生活也要珍惜着?”
“我不和你争,我知道你最擅长言不由衷——糟糕的生活?什么叫糟糕的生活?那是他们不会把握、不会经营。”安欣随手抓起一本女性杂志看起来,她不想再跟程疯子聊下去了,关于高凡的那个秘密总被不自觉地触动,让她感觉怪怪的。况且,这里也不是聊这种问题的环境,她已经感觉到旁边的人在饶有兴致地倾听她们说话了,这难免使她感觉局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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