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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有你自己去回味咖啡的味道,是苦是甜,你自己心中有数就行。不过,据我猜测,你这次任务是在不让美国中央情报局知情的情况下,要从田中老虎那里去一些重要的东西。这件事并不会很简单,田中这个老奸巨猾的家伙谈起生意来钉是钉,铆是铆,毫不含糊。你别想从他身上讨到一点便宜。从表面上看,他是受过西方教育的十足的民主派,但是骨子里却是一个典型的军阀。对于日本人来说,你让他装出笑脸就已经很难得了,骨子里他们有自己的另一套。美军在日本驻军这么多年,改变了什么?确实在外表上改变了很多,但是日本人生下来就是日本人,就像其他一些伟大的民族——中国,俄国,德国和英国一样,你要让他们脱胎换骨,那真是比登天还难啊。时间根本不算什么,十年对于他们就如星星闪烁一次那样短暂。所以说老兄,田中老虎和他的老板将用不同的方式考虑你的要求,一个是眼前利益,一个会做长久打算。倘若我是你的话,我和他这日本第一流的人物谈生意,我不会只谈眼前利益,我要和他谈天长地久,像田中老虎这种人,他们的眼光绝对不会以日、月、年来计划时间单位,我想田中老虎和你谈的会用年代、一个世纪来量度一件事情的成败得失,你总该可以理解我的意思吧?!”
哈梅顿用他的左手作了一个放松的姿势,看来,他喝得很高兴,到现在为止他们已经喝了八壶酒了,算起来哈梅顿喝得比邦德略多一些。邦德并不阻止哈梅顿如此贪杯,因为只有这样哈梅顿的谈话才会更坦白和真实,说得头头是道,有层次,有道理,而不受拘束。
邦德听了许久才开口问道:“这个田中老虎究竟是个什么样的人物?他是你的朋友还是敌人呢?”
“都是,相比较而言朋友的成分要多一点,不像那些美国中央情报局的朋友,我总比他们要更受欢迎些,他和我一起不太比较不存顾忌,原因是我们两个人有许多相同的地方——喜欢酒和女人。但是我们有一点不同的地方,就是他看到心爱的女人一定会搞到手,他现在已经有三个金屋藏娇的地方,靠他的月薪过生活,要不是我不再关心他的福利,何止三个女人?因此在这方面他欠了我的人情,在日本,‘人情’和‘面子’一样重要。你欠了别人的情就一定要还,否则,你的心里就会很不舒服。还有,你只能多还,而不能少还。我说得更明白些,就是滴水之恩,当涌泉相报。到时候就变成他欠下你的情了,这样你在面子上、人情上道德上、精神上、社会上都没有向别人低头的地方。田中老虎欠我人情很多,是没有那么容易还清的。偶尔送一些微不足道的、无关痛痒的情报给我,也清还了一点人情。这次你来,我告诉了他,他不但不反对,还很快就答应接见你,也是在还我人情。假如没有这个因素存在的话,你要想见他,他非要给你摆架子给你看不可,少说也要浪费十天半个月的时间。你来求见他,你只能忍着性子等他。你明白我的意思吧?不是我向你邀功,你没有我的帮助是不容易和这只老奸巨猾的家伙搭上交情的。以后田中老虎至少会对你比较留心,并且还会在他力所能及的范围内给你提供方便以便尽早还清我这笔人情债。同时反过来使我欠他的人情。”哈梅顿说到这里,有拿起了酒杯喝了一大口,接着又说:“老兄,在我判决你之前,我现带你去一个好地方,那里有名贵的鳗鱼,也有很好喝的酒。然后再带你去快乐宫去消遣一番,从快乐宫出来我再宣判你好了。”
“你这个胡说八道的家伙,”邦德说,“我对鳗鱼还是很感兴趣,只要它们不要太滑。鳗鱼和消遣的帐我来付,这里的帐由你付。别着急,吧台那边的家伙好像在打你的主意。”
“我与别人素无恩怨,哪会怕人家打我主意!”
他从口袋掏出一把日元,数起来。他摆出一副日本人天皇的架势,一步一步地走到吧台对那里的一个身穿粉色外套的大块头黑人说:“梅花落,真是不要脸。”说完就带着邦德堂皇地离开了酒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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