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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鬼才知道。”哈梅顿深沉地说,“日本鬼子做起什么事情来都是这样蹩脚,他们什么东西都搞得很特别,电灯开关是向上扳,自来水的开关是向左开,门的把手也是向相反的方向。还有更奇怪的事,赛马是顺时针方向,而不像我们的惯例是逆时针。东京这个鬼地方,更是特别。冷的时候能冻死人,而热的时候又能把人热死。整天不是下大雨就是刮飓风。每天都会有一次地震。但是用不着担心这些,你只是会有种像是喝醉了酒的感觉。飓风来的时候,找一家建筑坚固的酒吧,最好把自己灌醉。你要想习惯这里的生活至少得需要十年。你只有了解自己环境,才能找到关键点。在东京过西式的生活费用很昂贵,我找了一栋相对便宜的房子住了下来。在玩的方面,这个地方的花样可不少,生活绝对不会让你觉得死气沉沉。不过你需要学习日语和鞠躬,在什么时候鞠躬,什么时候需要脱鞋,了解这一套对你肯定会有好处的。你要想工作进行得顺利,就要快点学。因为在开展工作中,你需要和这些日本鬼子相处融洽。你不要看政府里的那些官员穿着西装,打着领带,他们的骨子里还是日本武士道的那一套,我笑他们是挂羊头卖狗肉,不过到了该鞠躬的时候必须鞠躬,这一点非常重要。你要是能摸清里面的诀窍,对你只会有百利而无一害。”
哈梅顿突然用日语对司机说了几句,司机频频地看着后视镜,然后用日语对哈梅顿说:“先生,果然有人在跟踪我们。”
“这是意料之中的事,是田中老虎的一贯伎俩。我告诉了他你住大藏饭店,他一定要查证后才会放心。这个你不必去管他。今天晚上若有人偷偷溜进你的寝室,如果是个女的,算你运气好,你要认为她漂亮可爱,你就留下她。如果是个男的你也不必紧张,和他客套两句,他会鞠躬引退的。”
旅途的劳顿,再借着几杯酒下肚,邦德躺在床上很快就呼呼大睡过去了。一夜也没有人打扰他。睡得很惬意,一睁眼,天已大亮。
第二天哈梅顿带着邦德在东京的名胜游览了一番。邦德印了一盒名片,名片上印的官衔是“澳大利亚大使馆文化处二等秘书”。
“他们知道这就是我们的情报部门,”哈梅顿说,“他们更清楚我就是这个部门的负责人,你是我的临时秘书,干脆在上面清清楚楚印出来。”
晚上他们到了哈梅顿最喜欢的酒吧“梅花落”喝酒,在这的每个人都称哈梅顿为迪克,并在酒吧的一个僻静之处给他预留了一个位子。侍者恭恭敬敬地把哈梅顿带来他的老位子上。
当他们坐定后,哈梅顿将手探到桌子下面,用力一拉,把电线拉了出来,“这些鬼子,真不是东西,等我有空的时候非得给他们点颜色看看。”
哈梅顿摆出一副恶狠狠的样子,“从前这个酒家还是一家饭店,菜的味道很不错。在东京的俄国记者和英国人都喜欢到这里来。有一次那个老板不小心一脚踩到了一只猫的尾巴,吓了一大跳,把手上端的一锅汤打翻了,他火冒三丈,将那只猫抓起来扔进了火炉烧死了。真是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没多久大家都知道了这件事,于是乎一批喜欢猫狗的人,表面上讲的是仁义道德,心里是男盗女娼的日本鬼子来联合起来要告他,逼他关门,我虽然看不起那些虚情假意的日本鬼子,不过我还是利用我的影响力救了他,没有叫人砸了他的招牌。想想看,这个忘恩负义的混蛋,现在居然这样报答我,我一定不会放过他的。”
“刚才给他录的这段音,已经够田中老虎听的了,这个小鬼子,我也得让他弄明白了,这个混蛋家伙至今还头脑不清楚,难道我和我的朋友会计划去刺杀他们的天皇,到他们的国会去扔炸弹不成?”哈梅顿向四周怒目相视,一副凶狠的样子。
“今天就先算了,老兄我们谈正经事。我已经给你安排好了,明天上十一点去见这只该死的老虎。我会负责来接你。他们办公楼的大门挂着‘亚洲民俗协会’的牌子。具体的内情你到了那里就会明白了。还有,你此次执行的目的我实在是不知道。墨尔本发来绝对机密的电报,注明让你亲自破译,这倒是省了我们的事。我的老板,赛德森是个很开明的人,他说他不想知道你此次任务的目的,连和你的会面也免了。这个家伙很聪明,他说‘他不没有必要用湿手去沾你的干面’,我呢,也不想知道你来这里要搞什么花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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