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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便是医院。除了医生,没有人愿意跟那里扯上亲密的关系。柳思阳的儿子小北也讨厌这里。因为他怕打针,所以,只要他生病时来到这里,看到白衣护士都会吓得哭泣。只是这一次,他没有哭了,就算有医生从他身边过来过去,他也没有哭。不是因为他变坚强了,而是因为……生病的人不是他。
医院里,急救室外……小北抱着柳思阳的脖子,“爸爸,姐姐不会有事情吧?”他还小,他不太懂得什么叫死亡,可是,他明白秦瑶姐姐被送进医院,就一定是病得很重。柳思阳用食指贴近嘴,摇了摇头,“嘘”了一下。
他说:“小北,不要吵。”
小北很乖的点了一下头,就不再吵着问东问西。可是,小北却抱住了柳思阳的脖子,嘴巴贴近柳思阳的耳朵,用手拢着嘴说:“爸爸,那个哥哥一直都那样子站着呀。”
司徒明辉……木木的站在急救室的门外,极像那尊痴情的望夫石。
他的眼睛看着上面亮起的红灯,那红得……就像他布满血丝的眼睛。他的眼眶里集聚着眼泪,有一触即发,疯涌狂下的势头。
其实事情很简单,简单得令人无法置信。
三个月前,柳总带着客户及小北去网球场。谈话间,那五岁大的小家伙东窜西跑,一没留神,他就跑到车子上,把大大的气温计给拆了下来。他玩着玩着,不知道怎么着,就摔了一跤,哭声尖锐的响起。
小北不小心把温度计摔碎了。
更可怕的是,含有巨毒的水银带着碎片,一起扎进了五岁小家的手。
谁都知道,温度计里装的是水银,谁都知道那是巨毒。水银入骨,不死也残。玻璃碎片扎进手里,可以通过医生用工具取出来,可是短时间内,水银会渗进血液,流淌入心脏。小北坐在地下“哇哇”大哭起来……口吐白沫,浑身触电般的抽搐起来。网球场在最偏僻的地方,最近的医院也要二十分钟。短时间内根本不可能找到救护车。网球场内的护理室,充其量只有跌打摔伤的止痛药。再拖下去,小家伙必死无疑。不死也成白痴。柳总虽然不是一个专一的人,可是,却只有这么一个儿子。
他急红了眼。一个四十多岁的男人,居然慌乱得痛哭流涕。
“对不起——!”那个清脆的声音响了起来。
那个女生,有一双明亮得摄人心魄的眼睛。一头乌黑的头发,在风中场起一种优美的弧度。
“干什么?滚啊。”柳总竟不要形象,破口大骂。
“我或许可以救他……”
“你?”
谁信?
谁信——!?
“在救护车来之前,我们需要试一下。”她根本不介意大家怀疑的目光。
“你以为你是谁?神医吗?走开。”保镖模样的男子一脸愤怒。他居然大着嗓门咆哮起来。
“不管怎么样,这是一条人命,与其这样子等……不好意思。”她实不愿意解释什么,居然转向了大家。
“谁身上有金饰?我要纯金的。”
她……看上去不像胡闹,那种气势,又好像很有把握。
她的气势把人慑住。她认真的表情迷人且具有很强的说服力。
这打动了柳总。
“我,我有。”柳总赶紧摘下自己的黄金钻戒,虽然并不知道她要干什么。可是,这关系到自己儿子的性命,于是,他捋下了戒指,交给了秦瑶。
秦瑶一脸凝重的接过。
她几步上前,跪坐在那个可怜的孩子身边,撑起他的掌,在破口处,用那枚戒指在伤口处,像熨斗般,熨啊熨。好像是想把血“赶”出来。
大家交头接耳,觉得这是根本不可能的事情,简直就是胡闹。
可是——!奇迹出现了。
小北的伤口处,居然渗出一种银色的液体。最近的女生看得目瞪口呆,大家更是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金子吸出水银,居然就像……磁铁吸出铁屑……很少有人知道,金属在古代,是可以治病的。
李时珍的《本草纲目》里记载,水银入耳,能蚀人脑,将金枕置于耳边,水银自然流出。水银入肉,会使人筋挛,只有用金的物品熨导,水银必然出来蚀金。
秦瑶……就这样救了柳总的儿子。当时司徒明辉并不在场,所以,他对此事一无所知。
小北的病刚好一点,来不及感谢秦瑶的柳思阳要赶去了国外洽谈商务,就特意吩咐了下面的人去感谢秦瑶,却被告之,她已在不网球场。因为那时,她已无法面对司徒明辉的眼底对她来势泛滥的爱意。
在他回国后,亲自请了侦探公司打听秦瑶的事情……
李冰误会他和秦瑶的关系。秦瑶可爱,让他很想占为已有,所以他回答得含含糊糊。没有想到……仅凭他的一已之私,差一点害秦瑶丧失性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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