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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懂个啥,只能这么说,你没听组织说,只能这么说,咱的钱和粮票才能回啊!”
“待会组织问你啥,你就顺着回答啥就行了,咱只管咱的钱和粮票,咱管不了其他……”
在金老汉新的心眼里,那一群人,就只当他们是组织鞋底上沾的那一块狗屎,他看见了,那是狗屎,组织没看见,组织不承认那是狗屎,还不全在组织?他现在遇到的这件事,大体上,也像一摊似是而非的狗屎,是不是,也全由组织了……
卷宗中最后形成文字的东西是:他们几个人把我给轮奸了,出血了好几天,肚子疼了好几天……
许多年过去了,金菱儿捂着脸说:“我当时不识字,记录的人说‘你在这儿摁个指印吧’。几天后,钱和粮票就回来了!”
林十三至死都不肯承认轮奸这回事,审案子的人把火点旺“烤”他,还说,这是让你低头思考(烤)!
万斤红有老婆,有孩子,临死前他给老婆的信中写了一句话:“你以后做人,一定要做个实事求是的人啊!“
唐是从么喜的交代材料里发现了问题,那是么喜实在受不住刑了,办案人让他写一个承认材料就放过他。么喜是老三届,肚里有墨水,么喜就在几页交代材料里打了埋伏,审案人只看到了么喜在错别字的地方画了个圈,而唐把画圈的地方联起来一看恰恰是:“我被他们屈打成招!我冤枉啊!“
唐把那些卷宗合上就决定去寻找那个在卷宗里只出现过一次的父子俩……
那父子俩就是当年那起冤案的唯一目击证人。
杨大爷说那钱和粮票是他跟儿子挖出来的。当时他们从家里出来就看见了那父女俩被弄上车,然后走了一段又停车把那父女放下车。他们路过那父女俩身边时听见父女俩嚷嚷钱和粮票被抢了,他们就骑过去,他们骑不多远就看见大卡车再次停下来,有两个人下来撒尿,其中一个人在地上猫腰好像埋了什么,他们就等那车走了,一挖就挖到了那钱那粮票!
杨家父子从家里出来看见那车,到把金老汉和金菱儿放下车,这段时间应视为所谓的轮奸时间。
唐觉得除了调查还得做侦查实验,这段用尺量不到2公里(1900米)的路程,2公里,汽车要2分钟,骑自行车要8分钟,把金菱儿拉出去拉回来也需2分钟,在四五分钟里,这些人不可能进行轮奸犯罪的……
唐就凭这个小小的侦查实验把冤案给翻了。临走的那天他去看了坐在烟尘中的杨老汉。杨老汉说许多年了,我就等着像你一样的人来找我哩!那些娃娃死得太冤哩!
金老汉和金菱儿虽然活着,但活的像飘浮的烟尘没有生气。
唐站在古道烟尘之中,在心里默默地想对无处安魂的人说:就是因为你的一时贪念,偷了那钱那粮票,那许多人,许多年轻的生命,本是不该和你一起变成烟尘的啊!
一切看上去是那么的可能,而那可能的一切恰恰正是一种不可能。我们只有抛开了一切可能,才能找到我们要找的那个不可能。它一直就埋藏在我们无法想到的时间和空间里……
——摘自唐的博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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