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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和搭档乔去了魏清夫妇开的那个单身俱乐部。俱乐部开在一片柳树林子里。冬天,柳树林子就像是素描里的那一笔笔的线条,无风无雪的时候,又像是倒挂在天地间的一片又一片剔净了鱼肉的骨刺儿,满眼的萧条和陌荒……
正是小年,灶王爷升天的日子。远处的村子里有一声没一声地放着鞭炮,一星半点的火花瞬时开在某一片灰蒙的天光里,然后又瞬时地消散了。
然后是空寂。
俱乐部更像是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乡间小别墅。一幢二层小楼,十几间房子,每间也都是小小的,唐走在不长的甬道里,仿佛仍能听到嗅到那一间又一间昔时充满着变态而又肉欲拥塞的小小的空间里所散出的令人窒息的那种声色和气浪……
DNA已确定,死者就是尹红。
魏清不知去向。
唐和乔都在尹红的那个房间门口停住。唐说,乔,从表面上看,找到了魏清,这件案子就算结了是不是?可我怎么觉得这件案子有很多的异常呢?
乔说,你是不是觉得吴云江隐瞒了什么或是……
吴云江不仅仅是隐瞒了什么,你不觉得我们现在站在这里,以及接下来我们要查找魏清的下落,再接下来……这一步又一步不正是吴云江的话里和心理的某种暗示吗?你以为我是把吴云江的话当真才这么说?不,我从一开始就怀疑他。其实当他出现在我的面前时,当他一开口跟我说话,我就没有信任过他,好像他跟咱们一样,即使跟咱们说着,他骨子里也没认为咱们会相信他,他并不理会咱们信不信他,他只履行他对咱们的一场说,咱们也只是履行了一场听。因为无论真假,咱们必须听。问题就在这里,咱们听了,听完了,他该告诉咱们的,他都告诉了,他不想告诉的,咱们却一无所知,而且他就是为了掩盖他不想告诉咱们的,他才说了那么多。一个唯一的报案人,一个唯一的知情人,我们找不到第二个人来印证他说的一切……
那,唐你说,对吴云江怎么办?
放他,让他回到这儿,一直监视他。
直到找到魏清?乔问。
你认为还能找到活着的魏清吗?唐冷冷地说。
乔有些惊疑地问唐,唐,你的意思是……
乔,我没什么意思,只是直觉。直觉这东西有时什么都不是啊。但直觉让我觉得吴云江这个苍蝇恐怕是要让咱们吃定的了。现在,即使有现场证据,这种证据也要通过证据调查来确定,否则所谓的证据也不可靠啊。走,咱们去不才法医那儿听听他有什么高见。
唐和乔四处都看了看,下楼的时候看见子弹头就那么扔在院子里,子弹头显然是用水冲洗过了,唐把车门打开,在车里独自坐了一会儿。乔站在外面喊,唐,你想住里边啊,还不快出来。唐又过了一会儿才出来。乔说,把车开走吗?唐想了想说,不用,就先留这儿吧。让咱们的人看住就行了。
唐又布置好监视吴云江和这个院子的人就和乔一路去局里找不才法医去了。
不才看见唐和乔来就高兴地说,探索死亡秘密是我的兴趣所在。来来来,我就知道你们想急着看看我手里给你们备了什么砖吧?你们听我不才说,通过检验,事实上基本排除了其他可能,这个其他包括溺水、毒、重度哮喘等,那么只有颈部受较长时间外力作用了。这种外力来源于自己的可能有,但从颈部损伤来看,没有勒、缢的依据,自扼不可能,那么他人施加的暴力当然是排第一位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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