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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己巳之变与袁崇焕的悲剧
己巳之变
袁崇焕杀毛文龙,为后金军队大举南下解除了后顾之忧,他的直接后果,就是导致敌军越过长城、围困北京的己巳之变(按:崇祯二年是己巳年)。
崇祯初年,北方边防形势颇为吃紧,既要对付辽东的后金,又要对付漠南的蒙古。因为这个缘故,朱由检在任命袁崇焕为蓟辽督师的同时,根据袁崇焕的推荐,任命三朝元老王象乾以兵部尚书兼都察院右都御史,督师宣府、大同一线,抵御漠南蒙古。并且要求他们二人共同协调边防大计。
王、袁二督师面议的结果,不谋而合,主张是一致的,那就是“抚西以拒东”,可谓英雄所见略同。所谓“抚西以拒东”,意思是,在西面用招抚的手段对付蒙古,集中力量抗拒东面的后金。可惜的是,这一方略并未奏效。因为皇太极深知漠南蒙古地位的重要,极力拉拢,又是联姻,又是盟誓,又是封赏,力图获得同盟军,为他的南下寻找突破口。事实上,迹象已经十分明显,漠南蒙古勾结后金,为后金提供通道,成为不可忽视的隐患。
辽东明军内部同室操戈,袁崇焕杀毛文龙,为皇太极发兵南下提供了一个极佳时机。
崇祯二年(1629)十月下旬,皇太极率领后金与蒙古军队约十万之众,避开袁崇焕在宁远、锦州的坚固防线,绕道辽西,经过蒙古哈喇慎部,进攻明朝边防的薄弱环节——蓟门。很快突破喜峰口以西的长城关隘:大安口、龙井关、马兰峪,乘虚而入,几乎没有遇到什么有效的阻击,就兵临长城南面的军事重镇——遵化城下。
遵化县城距离北京不过二三百里,满蒙铁骑不日即可威胁北京。十一月初一日,北京宣布戒严。
袁崇焕身负蓟辽督师的重任,蓟州镇以及顺天府,都在他的辖区范围之内,敌军兵临遵化城下,他当然是责无旁贷的。于是,他立即派遣总兵赵率教前往救援。赵率教原任蓟镇总兵,现已改任山海关总兵,是一员悍将,又熟悉蓟镇一带情况,由他救援遵化,是最恰当的人选。他接到命令后,三昼夜赶到三屯营(蓟州镇驻地),十一月初四日在遵化城下和满蒙骑兵展开激战,被流矢射中而阵亡,全军覆没。第二天,遵化县城起火,守军崩溃,巡抚自缢,副总兵潜逃,总兵与妻子上吊自杀。
这显然是袁崇焕没有料到的,十一月初五日,他亲自率领部队增援,并且把部署情况报告朝廷:由总兵朱梅、副总兵徐敷教守山海关,参将杨春守永平,游击满库守迁安,都司刘振华守建昌,参将邹宗武守丰润,游击蔡裕守玉田,昌平总兵尤世威保护帝王陵寝,宣府总兵侯世禄守三河,保定总兵曹鸣雷、辽东总兵祖大寿守蓟州。袁崇焕自己居中调度。
十一月初十日,刚进入内阁的大学士成基命鉴于形势严峻,向皇帝推荐孙承宗为兵部尚书兼中极殿大学士,督理兵马钱粮,驻扎通州,确保京师安全。朱由检召见孙承宗,磋商京师防务大计。孙承宗是老资格的军事家,认为袁崇焕过于收缩于京师外围,是消极防守,他主张布防于蓟州、顺义、三河一线,而不赞成退守昌平、通州一线。因为三河位于蓟州与通州之间,守住三河,就可以挫败敌军进犯通州逼近北京的企图;也可以防止敌军南下香河、武清,包抄北京的南翼。
这是孙承宗比袁崇焕高明之处。袁崇焕此次增援北京,采取跟踪而不是阻击的战术,是一大错误。他发现敌军已越过蓟州向北京进发,居然指挥部队在后面跟蹑,于是乎,敌兵连续攻陷北京东面的屏障玉田、三河、香河、顺义等县,这不能不说是一招臭棋。十一月十五日,他赶到河西务,向将领们布置前往北京的行军方案,遭到将领们的反对。副总兵周文郁说,应该迎击敌军,不应该退守北京。而且按照惯例,边防军没有得到圣旨断断不可屯驻北京城下。袁崇焕固执己见,声称:为了救君父之急,虽死无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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