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方的寡妇》　第二部分
卡恩顿（3）

    “想一想你要干什么吧，我的朋友。那可是政府的财产。”

    他这话说得言不由衷。他和其他侦察兵更乐于看着约翰干，而不是把他拦住。约翰用脚尖把一些泥土挑到那摊烟草渣上面，又用靴子跟把它踩烂，随后大步朝扎克走去。

    那牲口仰头躺在地上，直愣愣地盯着它的主人。它不再颤抖，似乎知道将要发生的事情。约翰试图找一个下手的最佳位子。是额头还是脑袋后面？或者是耳朵？他不知道扎克是否感觉孤单，随后又为自己的想法畏缩起来，并摇了摇头。他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敏感和愚蠢了呢？他握着大锤站在扎克面前，试图尽力保持冷静并安慰自己。侦察兵们沉默了，狄俄波利斯退回到林子里。约翰断定，对着扎克的太阳穴下手最有把握。他把大锤拖在身后，然后举过了头顶。扎克轻轻地呼了口气，似乎想闭上它那充满黏液的眼睛。

    事情结束后，约翰回到折磨他的人跟前，那个又矮又胖的侦察兵让他的传令兵把枪对准了他。

    “你现在不但是胆小鬼和叛乱分子，还是个罪犯。你拿着把大锤没什么用的。”

    约翰感到自己肯定要被开枪打死，这个前景并没他想象的那么可怕。他的胃在抽搐，心在狂跳，血涌到了脸上。他咬紧牙关，皱起眉头。他做好了准备。

    但是那小个子侦察兵好像厌烦了，他耸了耸肩膀，然后把马头转向林中空地，朝田地骑去。他的手下们在灌木丛和枯树枝间一阵忙乱，重新两个两个站好了队。小个子侦察兵把他的马骑到边上，挥手让其他人通过，命令他们顺着哥伦比亚路笔直往南。他转身朝约翰轻轻碰了碰帽子。

    “你的黑人看见在你家的那个家伙，是该死的内森•弗雷斯特将军。我相信你听说过他。他肯定不是你我这样的绅士，先生。当你这样外出在树林里戏耍的时候，周围这一带正在进行一场战斗。我肯定你甚至都没听说战斗正在到来。假如我是你的话，我就把骡子留在这里喂乌鸦，尽快回家去。祝你好运，先生。”

    当那些联邦分子走出了约翰的视野后，他和狄俄波利斯听从了那人的劝告，上马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