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选择字色: 选择背景色:
回书目 
玛丽娅知道卡丽不会接待那些人。她把门关上,步子沉重地穿过走廊来到楼梯前,往下走到底楼。如果邦联军要来的话,她决定,她一定要像正当人家那样在大屋子的前面接待他们。如果她又要替她女主人出面,而这次面对的又是在她的旧梦中像魔鬼一样吓唬她的人,她会使用这座屋子的全部威势以及它依然保存着的不管怎么样的庄严和辉煌。起不了多大的作用,但毕竟……
有时候她以为自己就是屋子的女主人。她安排每天的饮食,向屋子里剩下的其他用人发号施令。在过去的两年里,她在大门前的砖头小道上接待过许多客人,跟每个人都说,她的女主人身体不舒服,不能起床见他们。镇里人一般不来拜访,除非是来跟约翰上校或玛丽娅谈事情,她曾听说,有人对卡丽的身体状况以及把所有家当交给一个黑人照管的正当性有所非议。由于卡丽的房门经常紧闭并且上锁,她的孩子哈蒂和温德吵架时就嚷嚷着找玛丽娅来评理。最后就出现了这样的状况:有时候她会忘记卡丽,而当卡丽跑来跑去地拿食物、要缝制的衣料、书、抹布什么的时候,也就是说,当她的女主人操持家务的时候,这样的事情是不会发生的。现在,当她听到头顶的地板上响起脚步声的时候,她会吓一跳。
玛丽娅走过门厅墙上“悲剧的面具”的饰板画,然后匆忙走过通往前门的破旧的铺地织物,打开了前门。她走到外面的门廊里,双手交叉抱在胸前,以免发抖。
在前门小道的尽头,一小队骑兵停在那里,在小路两边的黄杨树和雪松中间,她看见一个高个子挺直身子从马背上下来。他的动作好像软弱无力,所以当他迅速来到小道上时,玛丽娅大吃一惊。她要他站在大门外面。他迈着弓形腿不慌不忙地走着,耷拉着脑袋,在她不知不觉间就来到了她的面前。他刚注意到她时,做了一个动作,像是要脱帽子,但等到看清楚后,就作罢了。大门外面,又有一个穿灰军装的人下了马,一只骨瘦如柴的手牵住了他的长官的马。
“我要使用你家二楼的后阳台。我在来这里的路上看见的。让你家主人出来,我好跟他们说话。”
“对不起,先生,麦加沃克上校外出了,麦加沃克太太病重不能见客。她让我向你表示歉意,改天她很乐意接待你。”
他盯着她看了一会儿,像是要弄清她是什么人,然后他点点头,用靴子跺着最低一层梯级,红色泥土一块块落到了小路上。
“我不是客人。我是弗雷斯特将军,我要征用你的屋子做观察所。你给我听好喽。”
说完他一步两级地踏上梯子,试图从玛丽娅身边冲过去,但是她已经退到了门口。
“对不起,先生,麦加沃克上校说过不见客,不让人来打扰。”
弗雷斯特停了下来,攥起了拳头,过了一会儿之后才往后退去,又点了点头。他像是在回忆他曾记得的一件事情,也许是一件他小时候听人说过但久已忘记了的事情。他点点头,深吸了一口气。
回书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