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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国电视连续剧《商道》是近年来不可多得的探讨商业活动的好戏,戏中描述19世纪初的韩国商人林尚沃,如何由贫无立锥之地奋斗成功,跃居为韩国第一富商。林尚沃早年在济州的湾商工作,竞争对手松商野心勃勃,想尽一切办法欲并吞湾商,以便扩充其商业地盘。《商道》中有段十分发人深省的情节:松商收买了湾商的“高阶经理人”郑治寿,要求他想办法打击湾商。郑治寿利用湾商“总经理”及各店店主出差的机会,以查账为借口,要求湾商的所有事业单位交出“财务报表”(账册),以便让他找出湾商的罩门。经过深入分析后,郑治寿发现,当时湾商在大定江海口与清朝商人的黑市交易,不仅数量庞大,而且收取现金,因此成为湾商事业体系的资金引擎。发现了这个罩门之后,郑治寿建议松商“总裁”说服济州的地方政府,禁止清朝商人到大定江海口进行黑市贸易。这一招果然卡住了湾商现金流量的咽喉,使湾商立刻陷入经营危机。
这种因现金流量突然萎缩所产生的困境,在古今中外的商界不断重演,有时连企业绩优生也不例外。
杰出的企业家都深深懂得现金流量的重要性。
通用电气前首席执行官杰克•韦尔奇(Jack Welch)曾宣称:“如果你有三种可以依赖的度量方法,应该就是员工满意度、顾客满意度和现金进账。”IBM前首席执行官郭士纳则认为,要确保股东的持股价值,必须特别注意:“市场占有率上升,是否使现金流量增加,这里所说的是扣除所有费用后的现金流量,不是恶名远播的税前盈余和胡说八道的试算盈余(财务预测)。”
1993年,面对戴尔第一季、也是唯一一季的严重亏损时,总裁戴尔反省说:“我们和许多公司一样,一直把注意力放在利润表的数字上,却很少讨论现金周转的问题。这就好像开着一辆车,只晓得盯着仪表板上的时速表,却没注意到油箱已经没油了。”因此,他宣称:“戴尔新的营运顺序不再是‘增长、增长、再增长’,取而代之的是‘现金流量、获利性、增长’,依次发展。”戴尔如此的自我检讨,让我想起一位F1赛车名将所说的至理名言:“想先驰得点,你必须先抵达终点。”对企业而言,让现金流量不中断,是抵达终点的最基本条件。
本章将先介绍现金流量表的基本原理和概念。其次,以沃尔玛2006年的现金流量表为范例,说明如何解读经营、投资及筹资活动的现金流量。接下来,笔者以沃尔玛相对于Kmart、戴尔相对于惠普的现金流量形态,进一步说明现金流量表与竞争力衡量的关系。最后,本章用联想集团有限公司的例子,介绍中国大陆财务报表中现金流量表的特性。
搞懂现金流量表的基本武功原理
编制现金流量表的目的,是解释资产负债表中企业的现金部分,在会计期间如何因经营、投资及筹资活动而增加或减少。国际会计准则1992年发布现金流量表,取代之前的财务状况表。因此现金流量表是最晚诞生,也可能最不被经理人与投资人了解,却是企业生存最重要的凭借。
回收现金是企业经营的最基本原则。就经营活动而言,由顾客端所收取的现金,必须大于支付生产所需的现金(工资、材料、水电、房租等);就投资活动而言,投资期间现金的总回收,必须大于现金的总支出;就筹资活动而言,不管是短期或长期借款,经过一段时间后,必须连本带利一并归还。
这么简单的原则,却由于必须对企业进行定期的绩效评估(也就是计算当期损益),经常遭到误解及扭曲。举例来说,根据收入确认原则,只要企业管理者认为信用交易符合“赚得”及“实现”两个标准,信用销售就可以算成是收入,进而提高净利。但是在应收账款尚未回收前,这笔销售交易事实上并未全部完成。部分企业以浮滥的信用制度来增加营收,随后却可能面临应收账款成为坏账的困境。对销售人员而言,获得订单并顺利出货是他们工作的重点;但对企业而言,倘若无法收回现金,这笔交易不但不能为企业创造任何经济价值,还增加了企业的财务风险。
企业的现金存量(stock)与现金流量(flow)可能有极大的不同。2006年,沃尔玛的资产负债表显示它的期末现金(存量)约有64亿美元,仅占总资产的5%左右。但是,沃尔玛当年的销售金额高达3,124亿美元,加上庞大的扩店资金支出(约145亿美元),现金流量的总额十分惊人。
造成现金改变的活动有三大类:
1. 经营活动:指的是所有能影响利润表的营业活动,例如销售及发放薪资费用。
2. 投资活动:主要指取得或者处分长期资产的活动。例如购买土地、厂房、设备,或出售既有固定资产。
3. 筹资活动:包括企业的借款、还款、支付现金股利、购买公司库藏股及现金增资等活动。
有时一笔交易可能包含造成现金流量改变的不同活动类型,例如企业偿还向银行贷款的本金及利息,本金部分属于筹资活动,利息部分则属于经营活动(因为利息费用影响了利润表)。
了解现金流量表的概念架构
想要了解现金流量表的概念架构,必须回到第四章介绍的会计恒等式:
资产=负债+所有者权益
在此,我们特别将资产划分为现金资产与非现金资产。其中非现金资产包括短期流动资产(例如应收账款及存货等)与固定资产(例如土地、厂房、设备等)。因此,会计恒等式可以写成:
现金+非现金资产=负债+所有者权益
经过移项可得到以下公式:
现金=负债+所有者权益-非现金资产
若以△代表每一类会计项目的“期末金额减去期初金额”(也就是当期的变化量),则上述公式可改写为:
△现金=△负债+△所有者权益-△非现金资产
也就是说,当负债增加或所有者权益增加(如办理现金增资)时,都会使现金流量增加。但若是增加应收账款、存货与固定资产等非现金资产的项目,则会使现金流量减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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