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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我明白了。如果被录方不追究,你们也就不管,是这样吧?”凌欣月微笑着问。
“可以这样理解。欣月,你不要绕弯子了,快把情况说说。”
“是这样的,金海湾洗浴中心楼房后面有一排二十世纪七十年代的平房,当时是金海湾村的小学,金海湾洗浴中心去年买下后,外表保留原样,屋里改造成十二间套房,进行豪华装修,用做嫖客狎妓宿娼之所。你们几次突击检查,只查了大楼,未发现此处。”
“你讲这些与录像毫无关系呀!”姬长岫不解地问。
“有关系。张大海经常到这儿来。任泽霖在部队时的通信员在洗浴中心干保安,他让他把张大海到这儿来的证据搞到手,再告他。任泽霖抓不到他嫖娼的真凭实据,只能录外面的情形!”凌欣月说完,看着姬长岫,等着他发话。
姬长岫摁灭烟头,微微一笑道:“任泽霖他们虽然做了件错事,但对我们破案还是有帮助的,回去告诉他们,此事千万保密,不要走漏风声。”转头对胡连江说,“今天晚上先把洗浴中心的淫乱老窝端掉。”
胡连江走后,姬长岫看着凌欣月,一口接一口地吸着烟,凌欣月皱着眉头道:“长岫,少抽点吧,吸烟有害健康!”
姬长岫点点头,把烟摁灭后,严肃地说:“欣月,据我局经侦大队反映,你们行以前违法向关系人发放贷款数额不少,下一步我们要查。先和你通个气,你有个思想准备,也请你积极配合。”
凌欣月心里一惊,道:“你放心,没问题。”她知道此事公安局经侦大队介入后,定会在海州F行引起不小的震动。她感到肩上的担子越来越重了……
凌欣月一见丁伟伦就气鼓鼓地瞪大眼睛看他:“您还记得接见我啊?我以为你早把海州F行忘得一干二净了呢!”
丁伟伦笑着赔罪道:“给外国资本家干活儿哪有那么轻松!我上班第一天就被派往上海,了解那里的运作模式,昨晚才回海州。西港有个项目要和K行合作,我连口水都没喝就赶来了。”
“你不知道,这些天有多难,我都快撑不住了……如果你不提出辞职,这苦差事怎么会轮到我呀?”
“又幼稚了不是,不辞职,也只能是调研员。”
“大师兄,回来吧,我当行长你当家还不行吗?”
“那我不成了垂帘听政了吗?”丁伟伦哈哈笑着,起身从冰箱里拿饮料给凌欣月。
“大师兄工作还顺利吧?”
“还算行吧,K行对我比较满意。下个月试营业,行长不另选派了。”
“真是树挪死,人挪活,恭喜发财啦!”凌欣月举起手中的可口可乐,由衷地道了恭喜,又问他在西港有什么项目。
丁伟伦坦然说:“中美西港制药厂有意和K行开展业务关系,我来接触一下。”
“是吗?”中美西港制药厂是西港数一数二效益好的大厂,凌欣月怀疑自己听错了,“这个厂,主账户可是在F行呀!”
“这我能不知道吗?所以我找你,就是告诉你一声,让你心里有个准备。”
“这,这算什么嘛?”凌欣月一听急了,“还老同学、大师兄呢,我刚上任你就挖F行的墙脚啊?”
“欣月,我绝不是针对F行,也不是有意挖你的墙脚。业务竞争就是这样,物竞天择,适者生存。我不争别的行也要争,见了肥肉都眼红,就看其服务水平了。”
凌欣月明白师兄说的是个正理,可感情上还是很难接受,转瞬之间他已变成了自己的竞争对手——而且竞争起来竟是如此的残酷。
丁伟伦知道她心里别扭,劝道:“欣月,我这个人向来公私分明,于公,我是食君俸禄,忠君之事;于私,咱们是老同学、老朋友,我可以两肋插刀!”
凌欣月让他说笑了:“好啦,别跟我说这些你我各为其主的俗套了。看来在海州,我们的竞争已经开始了——我不会言败的!”
“市场就这么大,谁都想分一杯羹。几大国有商业银行就不说了,就是华夏、光大、中信等银行,这几年从海州F行挖走的客户还少吗?你以前不分管业务,现在你是海州F行当家主事的了,我说这些,是让你有思想准备。这样的事以后会更多,等二○○六年底,银行业全面向世界开放,那时的竞争将会更激烈。更难对付的是庄亚群想把海州F行搞成他的自留地,以后他肯定会干预你的一切决策!”
“你说我怎么办?”
“我看很简单,你性格温雅,为人正派,威信很高,相对来说工作好做些。大的方面必须要有自己的主意,小的方面应付他一下也未尝不可。但人事你一定要自己说了算,现在仍是人治的时代,一个一把手要想站得住脚,首先要把人事大权牢牢地抓在手里,这点你可千万迂腐不得,幼稚不得啊!”
凌欣月一个劲地点头:“我想把办公室、人事处、工会办公室等合在一起,让金静兰管起来;把监察、审计和保卫等也合在一起,让罗志雄管起来。大师兄,你看行不行?”
丁伟伦闪烁其词地说:“听说……听说金静兰在西州工作时就认识博彦,你一上台就提拔她,会不会让人想歪了?”
“我用金静兰与博彦有什么关系?博彦相识的人多了,难道为避嫌我就不用人了?再说了,金静兰是西州F行的后备干部,是她自己申请,总行同意才调过来的,博彦事前根本不知道。”
“噢,原来是这样。没什么,我只是提醒你,你当行长多少眼盯着,有人就爱拿这些事做文章。”
“金静兰老家就是咱海州。庄亚群说她是个危险分子——说围堵事件是她策划的。我倒是挺喜欢这个姑娘……罗志雄这样安排可以吧?”
“当然可以,罗志雄是个有思想、有才能的干将,只因不和庄亚群同流合污,就一直坐冷板凳,这样优秀的人才生生被埋没了十几年,体制的弊端呀!”
“大师兄,体制的弊端就不能改了吗?”
“能!一定要改,但现在为时过早。”丁伟伦实心实意地说,“你刚接任行长,立足未稳,有权而少威,不可操之过急,如操之过急容易出毛病。我的观点是你先把眼前的一些急需办的事一件一件地处理好了,再回过头来改革,这样就顺畅多了。”
“你说得有道理,我去看望高峻岭几个老行长,他们也是这个意思。”
“欣月,业务工作你以前虽然没分管,我想也难不倒你。关键是用好人,古人曰料事者先料人。庄亚群掌权这几年,按照他的标准把干部掉换得差不多了,这就给你的工作带来相当大的难度。” 丁伟伦从包里拿出厚厚的一沓材料,“你过去对F行人事了解得恐怕不多,这两天我抽空把市行和县、市、区行的中层以上干部作了全面分析。当然,这只是我自己的看法,不一定完全正确,给你作个参考吧。”
“谢谢你!”凌欣月激动地接过材料翻看着,“我就知道,大师兄最关心我,不会甩手不管的!”
“我这是帮F行,在海州这么多年,我当然希望 F行兴旺。我想,有些事你不妨多讨教博彦——他的位子就赋予他正确的宏观把握。”
“如鱼饮水,冷暖自知。”凌欣月怔了一会儿,喃喃道,“博彦从来不支持我干行长,他恨不得我辞职回家做个全职太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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