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根据佛教的传说,他涅槃后不久,他的弟子大迦叶就在王舍城召集500罗汉,结集佛经。因为有500人参加,故名“五百结集”。佛涅槃后100年,佛教徒又在毗舍离集会。因为有700人参加这次大会,故名“七百结集”。据早期的传说,这次集会的主要目的是铲除教律方面的10种邪说CullavaggaXX,SacredBooksoftheEastVol.XX.p.409ff..。但是较后的传说则说,这次集会延续了8个月,把世尊的遗说校阅了一遍巴利文《岛纪》Dipavam•sa,V.27ff.;《大纪》Mahvam•sa,Ⅳ.。这说法显然有点太过火了。但是,佛死了已经100年,前此专恃口头流传的佛经可能有一些已经写定下来。所以这个传说里面可能包含着一些历史事实。
据学者们一般的意见,大概在第三次结集的时候,大规模地编纂大藏经才有可能E.J.Thomas,《佛陀传》,p.170f.;Copleston,《佛教》Buddhism,p.154,171,175.。这时候正是佛教护法大王阿育王(即位时间约为公元前273年)在位的期间。高僧TissaMoggaliputta在波吒利弗(Pt•aliputra,现在的巴特那)会集众僧,来编纂佛典。我们上面已经说过,佛在世时宣扬教义所用的语言,可能是摩揭陀语。那么,在他死后,佛徒们根据口头流传下来的一些零碎经典而编纂佛典的时候,编定时所用的语言也就会是摩揭陀语。但又不会是纯粹的摩揭陀语,因为时间渐久,佛教传布的区域渐广,想保持一种纯粹的语言,是不能够想像的。所以德国学者H.Lüders就把这原始佛典所用的语言称为古代半摩揭陀语。TissaMoggaliputta属于上座部(梵文是sthaviravda,巴利文是theravda),所以他带头编纂的也就是这一派的经典。他还派遣和尚四出宣传佛教。被派到锡兰去的就是阿育王的弟弟(一说是阿育王的儿子)摩哂陀(Mahinda)Barth,《印度的宗教》ReligionsofIndia,London1921,p.130;Copleston,《佛教》,p.176ff..。据锡兰佛教徒的传说,现存的巴利文《大藏经》就是摩哂陀带到锡兰去的,而巴利文也就是摩揭陀语(Mgadhnirutti,Mgadhikbhs),换一句话说,巴利文就是佛所说的话,而巴利文《大藏经》也就是佛教的唯一正统的经典。
写到这里,我们再回头看上面说过的佛音对saknirutti这两个字的解释,我们就可以明白,他之所以这样解释,是他的立场决定的。他是巴利文佛经注释的权威,他拥护巴利文经典,他当然会不遗余力地为巴利文经典争一个正统的地位。他的解释之不可靠、之主观,原因也就在这里。
我们还可以从语言特征上来阐明巴利文不是摩揭陀语。关于巴利文的流行地区问题,学者们有各种不同意见。Westergaard《论印度史的最古时代》berdenltestenZeitraumderindischenGeschichte,p.87.和E.Kuhn《巴利文法述论》BeitrgezurPliGrammatik,p.6ff..认为巴利文是优禅尼(Ujjayinī)地方的方言。R.O.Franke从碑刻方向来着手研究这个问题,结论是:巴利文是宾陀山(Vindhya)中部至西部一带的方言《巴利文与梵文》PliundSanskrit,p.131.ff..。StenKonow也以为宾陀山地带就是巴利文的故乡《毗舍遮语的故乡》TheHomeofPais'ci,ZDWG.64,p.95ff..,因为他发现巴利文与毗舍遮语之间相同的地方很多,而毗舍遮的故乡他就定为优禅尼Grierson,《印度西北部的毗舍遮语》ThePais'caLanguagesofNorthWesternIndia,AsiaticSocietyMonographs.Vol.Ⅷ,1906.书中说毗舍遮语是印度西北部方言。。H.Oldenberg最初主张巴利文是羯迦(Kalin•ga)方言巴利文《律藏》,Vol.I.London1879,p.Lff..。附和此说者有E.Müller《简明巴利文法》SimplifiedGrammarofthePliLanguage,London1884,p.111.。但是H.Oldenberg后来又放弃了前说,另立新说,说巴利文是马拉提语的前身《奥义书的学说和佛教的起源》DieLehredesUpanishadenunddieAnfngedesBuddhismus,Gttingen1915,p.283.。E.Windisch《论巴利文的语方性质》berdensprachlichenCharakterdesPali,ActesduXIVeCongresInternationaldesOrientalistes,prem,partie,Paris1906,p.252.ff..和W.Geiger《巴利文文献和语言》(PliLiteraturundSprache).Strassburg1916,p.5.则复归旧说,说巴利文就是摩揭陀方言关于这个问题的文献不胜枚举,请参阅:季羡林《使用不定过去时作为确定佛典年代和来源的标准》DieVe•rwendungdesAoristsalsKriteriumfürAlterundUrsprungbuddhistischerTexte,德国《格廷根科学院集刊•语言学历史学类》,1949,p.288.Anm,2.。
上面这些说法虽然纷歧,但也有比较一致的一点,这就是,多数学者都主张巴利文是一个西部方言。事实上也正是这样子。巴利文的形态变化与阿育王石刻的吉尔那尔(Girnr)石刻相似,如“于”格的语尾是amhi、e,“业”格复数的语尾是ne等等。但是另一方面,摩揭陀语则是一个东部方言,r变成l,s变成s′,以a作尾声的字“体”格的语尾是e等等。两者的区别是非常大的,无论如何也不能混为一谈。
根据上面的论证,我觉得,我们已经有把握来下一个结论了:saknirutti不是指“佛自己的语言”,也不是指什么“文法”,而是指“比丘们自已的语言”。佛允许比丘们用自己的方言俗语来学习佛所说的话。
如果还有人认为这样的论证还不够的话,那么我们可以再举出一些新的证据。上面引的巴利文《小品》里的那一个故事,在中译《大藏经》里有不少的异本。现在条列如下:
《毗尼母经》卷四:
有二婆罗门比丘,一字乌嗟呵,二字散摩陀,往到佛所,白世尊言:“佛弟子中,有种种姓,种种国土人,种种郡县人,言音不同,语既不正,皆坏佛正义。唯愿世尊听我等依阐陀至(指梵文)持论,撰集佛经,次比文句,使言音辩了,义亦得显。”佛告比丘:“吾佛法中不与美言为是。但使义理不失,是吾意也。随诸众生应与何音而得受悟,应为说之。”是故名为随国应作24,8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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