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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大家最喜欢辩论的问题,但是我向你保证,许多基督徒女孩认为口交不算失身。
这倒提醒我应该先说明,真正的基督教福音派不能是骑墙派:要完全遵守所有的基本教义,只要有一项不遵守就不是了。所以,口交当然不可以。
你可以出生为天主教徒,可是长大后不再去教堂,不再遵守天主教的教规,生活上也跟天主教没有任何关系,但是你和别人都仍然可以认为你是天主教徒。不过基督教福音派却不是这样,你若不能遵守基本教义,就完全不是基督教福音派。所以,在我们往下进行之前,我要先说清楚,我已经不是了。而我要说的另一个重点是,我觉得这种非黑即白、毫无妥协余地的观念,其实很让人讨厌。
为了我的父母,我很不喜欢翻这些陈年旧账。我可怜的父母是虔诚而善良的基督徒,他们应该拥有更好的女儿。我的意思是,我求助于心理治疗已经十一年,到现在都还找不出他们错在哪里。
我很不愿意提起这件事,因为你绝对会认为我是个一塌糊涂的人。如果我的问题并不严重,为什么要接受长达十一年的心理治疗?
这种问题,只有有过相同心理治疗经历的人才能理解,解释是多余的。比较有趣的问题应该是,我怎么负担得起?
事情是这样的,我大学刚毕业的时候身无分文又非常沮丧,因此去一家公立诊所求助,他们每小时的收费只有十三美元;光阴似箭,转眼间十一年就过去了。我一直没有多大进步,主要原因在于那是一所教学医院,医学院毕业生只在那里实习一年,就自己开业去了。这表示每年九月,我的治疗师就把我的病历交给新来的家伙,于是我们便从我的童年重来一次。
你真的不必追究我那些心理治疗师是谁,因为太多了。最近的这一位叫威廉,他有眩晕的毛病。许多人,包括我,都认为眩晕是虚构的症状;是电影编剧为了解释男主角为什么不敢过桥去救女主角,而捏造出来的;可是威廉真的有眩晕的问题。而且情况严重到他在治疗进行时,会从椅子上蜷下来躺在我脚边的地毯上。
“你继续说,我只是晕得比较严重,必须躺下来。”他说。
“或许我该离开。”第一次碰到这样的状况时,我说。
“为什么?”威廉仰躺在地毯上瞪着我,“你觉得不自在吗?”
“有一点。”
“你为什么会觉得不自在?”威廉问我。
“因为我的心理治疗师躺在地上。”我说。
“我躺在地上是因为眩晕,为什么你会因此而不自在?”
“不知道,我就是觉得怪怪的啊。”我说。
“这会使你联想到性吗?”
“一点也没有。”
“我不相信。”
“你为什么不相信?”
“因为你喜欢得不到的男人,例如:汤姆,即使他已经是你的男友。而身为你的心理治疗师,我也是你得不到的。”地板上传来这些话。
“我并不觉得。”
“你认为我对你有性方面的感觉?”
“我并没有这样说。”
“我倒觉得我有,我们要不要来探讨一下?”
我应该立刻停止威廉的治疗,但我还是继续去复诊。你要记得,每次只要十三美元,忍受一下心理治疗师的怪癖,并没有那么困难。而且,我一点也不想兴风作浪,因为只要有人看到我的病历,一定会提高收费。然而,很不幸,在晚餐聚会前的三个星期果然发生了点事。
那天,我照例在星期一早上去看诊。诊所的主任探头看了一下候诊室,要我进她的办公室。她示意我在办公桌前坐下,平静地说:威廉离开了。(接待员约兰达后来告诉我,他被强行穿上精神病患的紧身衣,带去了某家精神病院,听说当时闹得很大。)结果就是,威廉有那么多病人,只有我不曾对院方提出抱怨,而这居然成为主任把我叫进办公室的理由。她认为一定是我有什么问题。当然,会来这种地方的人,每个都有问题,她只是认为我的问题必定很大。
长话短说就是,虽然我已经做了十一年的心理治疗,可是在电话事件发生的时候,我并不算接受过真正的心理医生治疗。因此,我也不算痊愈。我顶多只因为熟能生巧,所以对内心里面的自我,有某种程度的了解和兴趣。如今回想起来,我应该对汤姆的离开感到非常意外,但我好像并没有那么意外。我是说,毕竟我有长达十一年的心理治疗经验,还有五岁时离我而去的父亲,任何人轻轻一挖就可以碰触到我的潜意识,我的生命轨迹是那样的清浅可见,只是加了一层名为命运的伪装而已。
我甚至可以画一个图解表,清楚标明并解释我和汤姆的事;我只是无法理解,既然事情那么容易预测,为什么无法事先预防?就是这个问题,让我百思不得其解,连心理治疗师都无法给我满意的答案。我真的询问接替威廉治疗我的贾尼斯·芬克尔,她是我最后一个治疗师,那也是我最后一次的治疗。
她只说:“这种事没办法预防。”
“没办法预防?”我问。
“没办法。”贾尼斯说。
“那我来治疗做什么?”
“你认为你来做什么?”
我到现在还想不出我去做什么。另一件我也想不通的是,童年的宗教信仰究竟是我如此神经质的原因,或是治疗我如此神经质的处方。我当然想出了某些道理,但好像一点都不适用。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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