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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这真是常悠悠啊!我还以为打错人了!!!”刘民也作惊恐万丈状,近前一步比比身高:“以前是一枣核儿现在可算长开了。”他可能是没想到当着和尚不能骂贼秃这回事儿,我要是枣核儿我妈成什么了?可我妈不以为忤,一贯地乐呵呵看着我们。
“你蜂窝煤!”我回一句。刘民读研的时候脸上还焕发着“战痘”的青春,又黑。
“你小米眼睛!”他又回过来。我小时候细眉细眼,他说我的眼睛跟小米有一拼。
“你——”我没什么可说他的,又气阻了,只好使出杀手锏:“流氓!不让我妈给你包饺子!”
“喔——这可不成。”他不知真想吃还是逗我,做出一派无限神往的样子来:“咱家的饺子世界第一。”
我妈笑得直咳嗽。
“赶紧坐下吧,一见面就斗嘴。”
刘民一屁股坐下,打包里拿出包着漂亮花纸的小礼物,献宝一样摆在桌上。
都说从外国回来的特土,你怎么捣饰得还不错呀?”我坐他旁边,很真诚的看过去——注意力集中瞄那堆花纸。
“童言无忌啊常悠悠同学。”刘民拍拍我的头作长辈状“你是不是上课还爱搞小动作啊?跟同学说话之类的?”
“哼!”
“谁说从国外回来的土来着?”刘民诧异地:“跟北京差不多吧……”
“她现在处于看谁都土的阶段,刘民,你别接她碴儿就对了。”我妈插句话。
“我就说嘛,老一套的那个什么嘴吐不出大象牙来……”刘民的那个什么嘴吐出这句话,还气人的嘿嘿两声。
我妈又问了问他在加拿大的生活习不习惯之类的,我很仔细的听着,眼睛盯着刘民的方下巴,一秒钟走神儿,想高南要是在准也会问得很细。
“我已经不念书,在MONTREAL工作了。”
“哪儿?”我妈问。
“嘿!蒙特利尔,妈您别忘了,现如今人家已经不是中国人了,不说英语透不出这劲儿来。”
“别胡说啊”刘民脸色一凛“怎么会不是中国人?一直都是。”
我说了以后就觉得不太妥当,一吐舌头没敢吱声儿。
“就是!悠悠老是口没遮拦的。”我妈也瞪我一眼。
我们的中国心啊。
让刘民心满意足的吃了饺子,并且由着他把饺子按个头儿变卖成加元,然后他说:“您上加拿大开饺子馆得了,准赚死了。”
“这回回来是——”我妈收拾了桌子又沏好茶。
“想在北京开一间移民公司,跟人合伙吧。”
“你学化学的怎么干这个?”我问,一直以来都以为卖什么就得吆喝什么,他一学化工的做移民那不跑题了吗?
“缺什么补什么……现在基本还没有移民公司呐。想出国的人太多,与其念书花好些钱还不如把钱给我移出去呢。”他喘口气:“常悠悠不是学英语的吗?以后要出国我鼎力相助,还不收钱!”
心里一动,移民?回头要跟高南聊聊这事儿。
“她懒着呢,出个国还不得累死她。”我妈笑。
“谁说的谁说的?到时候出一个给你看看。”我还真不服气了。
相见甚欢,刘民还是那个刘民,单纯仗义火爆脾气。我看啊,他开公司不赔就是赚了。
我妈力邀他没事儿就来玩,他也说先休息一阵子少不了要我带着转转、看看。临走时还拉我一把求我带他吃炒疙瘩,这太容易了,我们约好第二天就上东华门夜市吃去。
10天,描黑日期的同时,我看见离自己的生日还有6天了。高南跟关了禁闭一样憋在八大处,说写信给我,可到现在还一封都没收着呢。哎?她不能回来,可没说我不能去啊!一念至此,兴奋得心别别跳,怎么早没想到?明天就去。
甜蜜幸福的趴在床上,又把小日记拎过来,一笔一笔写下对明天的期待,最后还把刘民也拽进去了一行:“今天,流氓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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