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选择字色: 选择背景色:
回书目 
我相信我妈不会就势一推高南说:“谁叫你欺负我们家悠悠来着?!”她这样做不但会把高南吓得哇哇大哭,就连我也得跟着嚎。可放眼纵观从小到大,我也没跟小朋友动手打过架呀。才想说服自己就算我妈知道了她也不会说我什么,顶多拍拍头吓唬两句了不得了,就想起自己这么大也没惹过事儿,没有什么实际数据可供参考。要说有,还就是跟高南这个。
无据可查,也就没法分析我妈她老人家。只是我根本想不到的是,后来妈妈确实没推高南,相反地,她对高南更好。只是,她在尽量拉开我。就像两个小孩子吵架,妈妈说:“虽然是你不对,但是……咱们以后不跟她玩儿了。”
“啪”沙包砸我腿上,小朋友蹦蹦跳跳的捡起来又跑开了。同时我还发现腿上被该死的草蚊子叮了两记包。
回去吧,回去吧。往家挪的步子着实沉重,深吸了好几口气才推开自家的门。
很香的干烧鱼味儿,我爸也在,喝着茶,看北京晚报。见我回来也没说什么特别的,我是越害怕吧,还越往我妈那儿钻,好像离危险越近就越安全似的。其实烦得都要上火了,我约摸着自己有点儿变态,以往枪口上撞为已任。
这顿饭的调子很灰,以致于我爸又使劲吸鼻子兼用孩子般纯真表情看着我跟我妈。
“看什么?”我妈笑笑:“今天本来应该抛的股票我没及时出手……”
“这怕什么的?明天再出呗。”我爸也笑,我们俩是股盲,我妈一念秧儿我跟我爸就晕乎。
看着他们我心里很不是滋味儿,好像家里祥和快乐的气氛都被我搞坏了。直觉上,我妈是看了我的日记的,她没跟我提,我想不是在找好机会就是还没想好要怎么提。
如果一件事让神经绷得太紧,你就会想要不还是赶紧断了得了,一了百了。我就这么想。无奈怎么出招儿,我妈都耍太极一样玩个云手给推回来转过去的,要不就使化骨绵掌看似软塌塌其实力道颇足的把我的招数给化掉,再笑眯眯的泄了我的气。我妈死抗着不认也不搭这茬儿,我也没办法。
两天了,终于,过了两天了。
缩在自己屋里给王毛毛打了一电话,她又不在家。我那一份闲愁,诉也不能诉,寄也无处寄。
高南是夜没再打电话来,其实我也怕她打来,水深火热的别再烦着她。
那一夜没再做梦,只是睡到快中午了都没醒过来似的。才一睁眼想的就是日记本,牛奶喝了两口就咽不下去了,简直跟有座山压着一样。我说还要去拿点儿东西回来就紧紧攥着钥匙走了,我妈也没搭理我,走的时候她还在吸地板。
进门直奔我的小抽屉就去了。
两条内裤,日记本。
把那本子翻个六够,每个字都触目惊心的跳将出来。每一页上都出现至少五次高南的名字,还有比较色情的没给穿衣服的“南南猫”也活灵活现的昭然若揭……我不敢相信这些字是我写的。
我的妈呀~!#%*(_)++
想不起这本子的原始状态,想不起哪个角折上了这会儿是不是又给捋平了,也看不到哪怕一丁点儿它给动过或是动了以后复归原样的蛛丝马迹。捧着它悲叹,为什么不把心事只放在心里?遍天下只有心是最安全的地方,想一想,那里有高南占着——所以,把爱情放在任何别处都不稳妥,只有放在心上最好。
王毛毛说敌敌畏是最管用的后悔药,如果手头有这个,我说不准真尝尝。
扭头找着大粗笔先把挂历上的日子给描描黑,又当机立断把日记本放进天天背的包包里——说什么我也舍不得毁了它,哪怕这是炸弹的火药引子。
回书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