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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
头天摔是生疼,软碰硬了嘛。可第二、第三天就是死疼了,死疼死疼的。能走能动但千万别坐,哪怕软得面包似的沙发也甭想坐。那几天我多数时候都卧床呢,不,趴床。
高南这不开眼的今天窜来提拉着一小风车说逛庙会去了,明天窜来拎着双舞鞋说跟她哥跳舞去了,我在床上辗转她在外头逍遥。我卟。
她现在进我家如履平地,我妈拍她的肩她就敢搂我妈的腰。看见她们那肉麻样儿,我连小腰都一阵酸似一阵。
“今天好了吧应该?都几天了还在床上腻味呢?”她过来就要拍我屁股,我本能的往下一沉。
“这么灵活?没事儿了没事儿了,不许再装蒜了!”高南在旁边吃一个硕大无比的雪花梨,听那声音就觉着嘴里涌出许多酸水儿。
“你别跟我旁边吃这个,我都替你倒牙。”我扭扭腰以示搞议。
“甜着呢!你吃不吃?”她更加起劲的咬了一大口。
“我不吃,我妈说两个人不能分梨(离)的。”从小我就知道这个,所以我家要是只剩一个梨的时候都是派我瞪着眼儿吃下去,哪怕吃完撑死。
“傻瓜,那咱们不会你一口我一口啊,咱俩是一个人,不分离,咱不分。”-_-|||
她把那梨送到我嘴边来,酸水也忘了冒了,我把嘴咧了五分之十那么大咬了一块下来。
“你的嘴也太大了吧???!!!没了……”她赶紧吃自己那口,然后再递过来,还用手指小心遮挡局部,以防不测。
这样“一个人”吃,那大梨没几下就报销了。看她起劲的咬着核儿我哗哗的流口水,说什么也不再吃了。
“行了,梨也吃了,您这屁股养的也够意思了,出去转转?”她用极富煽动性的语气引诱我起来。
“不转不转,我正看卫斯理和原振侠呢。”
“谁?”
我告诉她是亦舒她哥。
“哦,哦。那你看吧,我回家了啊?”透着威胁,哼,庙会逛了舞也跳了,拿回家吓唬谁呢?
她都没问我能不能发挥俺PP的能动性坚持去逛去跳就私自去了,还不知道跟谁。我正想为这事发威,她过来轻轻揉着我的腰:“这里疼吗?”然后往下:“这里疼吗?”然后再往下:“这里疼吗?”
我发不了威了,软在那儿。
最怕她轻拿轻放轻声轻语,一这样,我就要化了。
我妈跟我爸就在门外边说着什么,要不是担心他们会突然开门进来我就挺身亲她去了。我想我等我忍。
高南俯下来半倚半靠的贴着我,咬了下我的耳朵,又在耳边轻轻问,还是那四个字:“这里疼吗?”
我亲她了。
拧着身子,不管不顾。
好像很长好像又很短,但是,很过瘾。一切一切被瞬间抚慰。
我们俩一时都没说话,高南又在用笑和温柔杀我,我喉间发出无意义却又很舒服的哼声。
“你——”她说。
“我——”我说。
“你什么?”“我什么?”我们俩一起说。
也没怎么,只想拉过她的手,握着。这样的一种幸福,这样的一个小岔让我把“爱你”那两个字跟口水一起咽下去了。
“悠悠,高南——你们俩打算在屋子里呆到明天去啊?要开饭了。”爸爸在叫。
我对着她吐吐舌头,大声说“好了知道了I’mcoming!”
春节期间,我家的伙食是按红军老干部的标准筹划的,又加上我壮烈负伤,猪肘子猪蹄汤等等猛上。
“悠悠吃排骨。”高南眨眨眼睛替我夹了一块。
“高南你别管她,自己吃,啊——常悠悠眼高手低不是一次两次了。”我爸假装责备的样子特逗人。
“是我没看好悠悠……不过她也倒地太快了吧,身手矫健的很是不一般。”我也不知道高南这是自责呢还是损我呢。
“她就这样,一眼没看见就能上天。”我妈笑,用筷子点点我:“这回记住了吧?”
“阿姨,我觉得她会记吃不记打,您知道吗?悠悠一屁股坐地上的时候第一件事干嘛来着?”
“她干嘛了?”我爸我妈都问。
我哈哈大笑,把排骨啃的滋滋响。
“常悠悠根本没想着要站起来什么的,就劈手夺过我的糖葫芦咬了一大口。”
我爸我妈的眼睁的跟嘴差不多一样大了。我笑岔了气儿。
“嗯,吃哪儿补哪儿,我再吃块排骨!”我自己夹了一块过来,故意吃的特响。
“吃排骨补哪儿呀?你又没摔着肋叉子。”高南起哄。
“胯呀!我胯骨负重伤了……”
“哪儿的胯骨?”高南认真的问。
我们常家人的眼一下子都被她这一问惊的再次睁大。我爸我妈不好说什么,我爸托托眼镜借着喝汤偷偷笑,我妈一直往天花板上瞅。只有我叹口气:“高南”,我指着面孔认认真真地回答她:“脸上,我脸上的……胯骨。”
虽然错失了第一次表白的机会,但这一天我很快乐。
终于有一次我逮着机会问她那天欲言又止的话是什么,她说,是,“你爱我吗?”
你爱我吗?
是的,我爱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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