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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果觉得自己永远也听不明白Jane所说的,什么叫Kim忧郁的眼神?难道那神秘的人生经历就是Jane为其所动的全部?那么,自己那影子情人呢?Dillon那双毛茸茸的蓝眼睛呢?果果觉得脸上火辣辣的。
Kim已经在餐桌上摆好一大盒朝鲜咸菜,大声叫两个女孩子出来吃饭。
“我来煎个蛋吧。”Jane说。
锅里的蛋迅速膨胀成一张金黄大饼,Kim一点不把果果当客人,捷足先登地夹走大半张,然后从柜里取出一打啤酒问果果要不要。
果果说不要谢谢。
Kim说:“不,你必须要。”
这个夜晚,当Skytower(天空塔)蓝光射向天际之时,温和的月光、Kim的缠绵话语、Jane的眼睛里燃烧的烈焰,给果果留下奇异的感受。
果果跟Vicki有一个不成文约定:不能太晚回家。所有约定东西都一样,由于它一直未打破过便成了某种规矩。从Jane家回来时,果果站在门口,拧拧门把手,发现锁了,便用钥匙开门,可是门链子挂上了,她瞅着房子上挂的Vicki’sHouse(Vicki的家)牌子,心想:难道是惩罚她没打电话回来吗?幸好窗子没关,她把手伸进去在那儿打开门链子。
胃里的酒还在荡漾,她在阳台上吹了会儿风。远处灯火辉煌,果果抬起头,却发现天上月亮离她那么近,宛如一匹骏马朝她奔来。酒搅着她的心久久不能平静,她有点受不了自己嘴里的味了,Vicki也不会高兴她把酒味带回家的。她望了眼高耸的Skytower(天空塔),Jane好像正趴在她耳边小声告诉她:“找个男朋友吧,在新西兰这种地方你会感到孤独的。”她的脑海混乱不堪,她想呕吐。
楼下门“嘭”一声开了。
Dillon蹦着上楼,差点儿跟刚打算在沙发上找个位置休息会儿的果果撞个满怀。“Hi!”Dillon喘着气,越过她打开冰箱门给自己倒了杯冰牛奶,一边喝一边看着留言板。
果果好像被Dillon吓得清醒了,望着他。
Dillon一边说要做点儿吃的,一边开始用饥饿眼神在冰箱里寻觅,抬了下眼问果果饿不饿,见果果呆坐在沙发上没回答就把烤箱预热,拿出切片面包、金枪鱼罐头和奶酪,用小勺把金枪鱼拨到面包上,再把奶酪切片敷在金枪鱼上送进烤箱,定时15分钟。
他开始吃薯片,并且一屁股坐到果果身边。他离她那么近,近得甚至可以看见他脸上细小的绒毛。Dillon近看比许多Kiwi要好看,而过去果果一直觉得白人似乎只属于时尚杂志哩。
“你吃吗?”Dillon递上片薯片。
果果接过来,薯片散发着酸味,果果觉得这口味能压压酒劲儿。
“在中国要是你喜欢吃酸东西人家会笑你怀孕了,”她笑着说,“还有一个意思,吃醋味东西就是嫉妒某个情敌的意思。”
Dillon很惊诧地:“你从酒吧里回来吗?”
“不,我去了一个朋友家。”
“是你的中国朋友?”
“是的,过去她是个模特,可她却盼望成为一个设计师。”
“哦,我以为你常常去酒吧里SeeingSomeone(又看上别人了)。”
果果不明白这个英文词组,可是知道他一定表达什么不大好的意思,就说:“我朋友的男朋友,他在家里藏了许多酒。”
面包烤好了。Dillon把面包端到她面前,面包在他们中间升起一层蒸气。
“你的眼睛很Unusual(与众不同)。”Dillon突然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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