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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起看着窗外的大雨,隔着一面墙,我们用手机这样跟彼此说。
月底的时候,阿齐约了他们班的男生,说要去旗津玩,顺便带我去看星星。
我问他几个大男生夹着我一个女生不会很诡异吗。
阿齐想了想,叫我也约班上的女生一起去,趁机办个小联谊,解救他们班哈女友哈到望眼欲穿的旷男。
我告诉他,我们班女生不是怨女,而且我也不想推朋友入火坑。
「那就带妳的仇人来吧。」他这样结论。
那天人不多,十二个,刚好六男六女。俊男们的钥匙丢进安全帽里,女生开始心花怒放地抽着。
还好阿齐的朋友个个都还算人模人样,不然好好的旗津一日游可能会导致很多惨案。
我拿了倒数第二把钥匙,是谁的不知道,但很清楚那不是阿齐的。
「这是谁的啊?」美玉举着我很眼熟的车钥匙这样问着。
苦主,啊,我是说原主站出来自首。然后就看她眼睛一亮,高高兴兴地去染指阿齐的机车。
「同学!同学看这边。」我硬生生被人给唤回了注意力,抬头,看见一个斯斯文文的男同学站在我前面。
「同学妳这样不行喔,手里拿着我的钥匙,然后眼睛往那边望去。」
「啊,抱歉。」我干嘛道歉啊?但是还是道了……
「呵呵,妳好。我是樊御中。」
「我是李日葵。」我轻声说。
「啊,向日葵对不对?好棒的名字啊。」樊御中这样称赞着。
接着,大伙浩浩荡荡地往旗津出发了。我们决定享受一下原始的过海工具,舍弃了海底隧道,往渡轮港出发。
渡轮晃啊晃地往另一头开去,我站在甲板上吹风,然后阿齐在那头看见我,离开机车,溜到我身边。
「怎样,老樊骑车应该很稳吧?」
「满稳的啊,很安全啦。」
「哦,那就好。我还担心妳会晕车咧。」阿齐边转着钥匙圈边说。
「哪有人晕机车的啊?」
「谁知道,就关心妳不行啊?」恶声恶气的。
我笑了出来,「这是什么关心啊你?比地下钱庄还恶劣。」
阿齐咕哝着反正妳知道就好。
然后谈话到此结束,美玉从那头到我们这失物招领,把阿齐给领了回去。樊御中则递补阿齐的空缺,上来跟我聊天。
没过多久,接近港口,大家纷纷回车上。
好几十台摩托车发动,乌烟漫布的。船一到港,一台台喷着气,回到黑亮的柏油路上奔驰着。
我们先去吃了海鲜。大螃蟹大虾子的,男生纷纷说吃了晚上会吓吓叫。女生则是笑着说讨厌。后来因为海鲜叫太多了,大家你看我我看你地玩起猜拳,输的人得罚吃海鲜。
刚好怎么轮都轮到我输,害我看到螃蟹脚都想吐了。阿齐还没来得及解救我,樊御中倒是先跳出来。
「来来来,我护驾。」他说,然后帮我吃掉碗里的虾子螃蟹。
男生们哪堪此景,只要轮到他们的女伴输了,就豪气千秋地挡了下来。
我听过挡酒的,今天倒是头一回看到挡虾子、挡螃蟹。
玩到后来,我们女生们都闲闲地负责聊天,六个大男生倒是拼起命来啃虾子,吃得满脸通红,笑翻了一票人。
最后,留下迭了满桌的壳,大伙往海边移动,男生们像疯了一样,光着脚丫在沙滩上乱跑。
踢了鞋子,我也卷起裤管踩起海水。
阿齐拿出扁扁的海滩球,涨红着脸,在短短几十秒内把球吹了起来,一脸一夫当关万夫莫敌的气派,喊着谁敢跟我比排球。
三男三女的分好,开始没规则性地玩起海滩排球。白红相间的球完全失去控制地乱飞。后来往海里掉,男生也不管了,直接往海水里扑,全身湿得像头跳进池塘的拉不拉多犬,然后骄傲无比地拎着球回来。
每个人都弄得脏兮兮的,男生一开始很帅气的头发乱了,女生美美的妆花了,不过这不打紧,气氛倒是很热了,一早的什么矜持绅士都随海浪漂走了。
叫了闻名的海之冰,比脸盆还大的刨冰送上桌。大家大口大口地吃冰,吃不完的,就仿照吃海鲜模式,猜拳输的挖一大汤匙,结果又回到男生替女生挡冰的场景。
老实说,今天暴饮暴食的男士们,我很替你们晚上肚子的状况担心耶。
冰吃完了,天色也渐渐暗了下来,已近黄昏。
也不知道是谁提出各自带开的鬼主意,本来聚在一起的十二个人,两人一小组地带开。
有些人是照着早上的机车拍档带开,有的则是中途另嫁他郎,我似乎还看见两个男的牵着手离开?
我想一定是我看错了。
我跟樊御中挺聊得来的,不好意思半途请他走路,也就随着游戏规则跟他走。
然后我看见美玉拉着阿齐往沙滩走去,擦身而过的时候,阿齐没有说话,只是盯着我看。我回头,他还是看着我,直到美玉再度叫他,才转开视线。
其实也没什么好暧昧的,各自带开只是染个气氛,我跟樊御中还是跟大伙在一起那样,什么都聊,两人并坐着,他手也没乱跑,我心也没乱加速,自然得很呢!
「原来妳跟阿齐是这么多年的邻居啊。」樊御中笑着说:「他喔,在高中出风头得很,个头又高又壮,一堆女生喜欢他咧。活蹦乱跳的,也不知道哪来的活力,像个小太阳似的。」
「像个小太阳似的。」
我跟樊御中不约而同地说出同一句话。
他楞了一下,然后哈哈大笑。「哈,不愧是邻居啊,这么了解他,莫非是心心相印?」「什么心心相印啊,无聊。」我笑了出来。
「不过他在班上的绰号真的是太阳啊,不然就是阿波罗。」樊御中笑着说:「妳刚好叫李日葵,嘿,妳说巧不巧啊?」
「无聊啦。」我只能这样傻笑着回答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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