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问题出在他出差的几个月里,他晚上打电话时家中常常无人接听。等回来时,妻子已经怀孕,孩子自然不是他的。对方是个蓝眼睛的白种人,比安年轻,无正当职业,但能带着女孩玩乐。这对女孩是个好游戏。安能带给她种种福利和生活的安全,但蓝眼睛的白人青年能让她快活。怀孕完全是个意外,妻子并不愿意离婚。
安岂能容忍此等奇耻大辱,尽管女孩千般眼泪百般哀求,他还是把婚离了。
第二次离婚使安元气大伤,有五六年时间不敢想再结婚的事。
(3)第三次想娶一个能生孩子的贤惠女人
安也想过,自此就过单身的日子。这在国内还好想像,许多男人喜欢下班后流连在外,呼朋喝友吃饭唱歌,想出各种各样的理由聚会。美国不同,人们下班后通常回家,一家人聚在一起吃饭看电视,即使看球赛进电影院也总是以家庭为单位。安忙累了一天回到空荡荡的家,面对着喋喋不休的电视机,倍感寂寞。且父母年岁已老,所谓“不孝有三,无后为大”,一打电话就唠叨着要他赶快结婚,担心有生之年看不到孙子。
安的思想并不传统,但觉得人活一世,孩子总该要的。
要孩子自然得先结婚。
他在国内有一批混得不错的朋友,交友范围广,眼光也不低。这样,他看了一些照片,听了一些介绍,心慢慢活了起来。
安觉得自己说话就五十了,想要孩子就得抓紧。
这一次他想好了,不把漂亮作为首要条件,长得差不多就行。关键是人要老实,能踏踏实实跟他过日子。当然,年龄不能太大,他还得指着她生孩子呢。
经过一番挑挑拣拣,最后确定了一个三十来岁的女人。不算漂亮,但还耐看。说话细声细气,对安也算体贴。这样交往了一年多,安觉得自己已足够谨慎,办了手序后,把女人带到了美国。
没想到女人早已患有肾病,只是事先隐瞒未告他。
女人到美国第二年“发病”了。她当然是当做“新病”而不是“老病”。
安出差回国的时候,女人让他买药。女人的父母并不知情,把她先前用过的方子病历都交给他。医生一看病历,告诉安是老病,只是原来吃药治疗控制得好而已。让安丧气的是,女人的这种病,目前尚无好的办法根治。
安于是很郁闷。
女人病了,需要治疗,也需要照料和调养,别说生孩子,日常的家务都不大胜任。两人再见面时,安问起她的病,女人一口咬定是到美国后得的。
她不知父母交出的病历已经“出卖”了她。
安觉得自己特窝囊,夜里睡不好觉,工作也不带劲。
比起女人的病,女人的欺骗使他更无法接受。
但安始终未将此事说穿,问他为什么?安说,说穿了有什么意思,两个人还怎样过活?
于是家变得很安静,安不再与女人争吵,下班后更多地流连在酒吧。
不少朋友劝他干脆离婚,但安下不了决心。
女人的病他至今还瞒着父母,不敢让他们知道。
这已是他的第三场婚姻。每一次婚姻耗去的不仅仅是大量的时间、金钱,还有一个男人的自尊和自信。
眼下,第三任妻子的入籍申请已基本办好,估计不久就会成为正式的美国人。结婚,要花钱。离婚,同样要花钱。
安对自己的未来没有任何想像,他已经没有力量再结一次婚。既然不能再结婚,又何必离婚?安说:“就这样将就着过吧。也许这就是我的命。”
(4)他成了“高级搬运工”
我把安的故事讲给一位留美的中国青年,他很聪明地一笑,说:“这种事多了去了,我们管这种男人叫‘高级搬运工’。本来嘛,人家肯跟着你漂洋过海,一定有所图谋。”
我知道海外的中国学子大多非常优秀,他们各自的奋斗经历也相当不易,一些人学业结束后还找到了不错的工作,有了在国人眼中相当“丰厚”的收入。但比起当地人,华人毕竟是少数族群,大多数没有融入主流,甚至可说生活在边缘。
这些年轻人通常希望寻找同类肤色的婚姻,在美国实现有难度,于是利用各种机会回国相亲。有些人确实找到了意中人,到了美国仍能心心相印,过通常意义的幸福日子。但也有不少中国女孩带着对美国的梦想到了那里,会发现眼前的现实与想像有极大落差。有的女孩会及时调整好心态,坚守自己对爱情的承诺。
但有的女孩却在其后不久选择了分手。
从现象上看,她们中的后者似乎把婚姻当成了通往另一世界的跳板。
我对这类故事并不想做道德评判。
因为这类评判不解决什么问题。何况,不同的“跨国婚姻搬运”故事,有极不同的具体情况,对每个个案都要做具体的分析。
对于安的故事,我想说的只是:活个人很不易。
所谓很不易,首先是指选择。
婚恋的选择几乎仅次于事业、职业选择的人生第二大选择。
人们是男是女都要不选择错误才是。
不知朋友们对安的故事有什么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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