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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剑英的讲话是官方的一种说法,民间的说法,从1956年到1976年,中国人发了一场高烧。一烧就20年。
走极端本不是中国人的特点。中国文化的祖师爷孔夫子、孟子的文化核心讲的是中庸。不偏为中,不变为庸。按照民间的说法是“不骑马,不骑车,骑着毛驴赶中游”,“枪打出头鸟”,“出头的椽子先烂”,“木秀于林,风必摧之”,“知足常乐,能忍则安,和为贵”。所有这些,骨子里求的是一种平衡、平和、平均。平衡指身体,平和指家庭,平均指社会。
作家权延赤拿毛泽东和蒋介石作过对比:作为“成者”,毛泽东与“败者”蒋介石在许多方面都是截然不同的。
毛泽东终其一生是“马克思主义加秦始皇”。蒋分石终其一生是“曾国藩加孔夫子”,与宋美龄结婚后又加了一个“耶稣”。
毛泽东读了六年孔夫子的书,曾尊崇这位大成至圣的文宣王。接触新文化,特别是投身革命活动后,对孔夫子越来越持批判态度。他从没否认孔夫子的历史地位,但认为儒家思想在现时代只起反动作用。他曾对一些中央领导讲:“我们批判孔老二,孔老二在历史上影响两千多年,我们在座的哪一位能影响这么久?”同时又指出:“孔夫子到处奔波游说,只会讲空话,到头来一事无成。还是秦始皇办成几件实事。”越到晚年,他越推崇法家,推崇秦始皇,并直言不讳自己是“马克思主义加秦始皇”。
蒋介石临死前教诲蒋经国:“王阳明、朱熹、陆象山这些大儒的书,你要当作圣哲去研读。”
蒋介石原名蒋国泰,乳名“瑞元”,学名“志清”。一九一二年他在日本办《军声》杂志所用笔名为“介石”。一九一八年到广东投奔孙中山才起用“中正”这个名字。
新锐剧作家张广天拿毛泽东和孔子也做了一个对比。他说:我想到“子曰”、“毛说”的对立统一。一个说信而好古,他怀念过去。一个说前途光明,他相信未来。怀念过去,就是否定当下。相信未来,就是怀疑现在。子曰毛说,在今天的问题上,他们最终走在了一起。
孔子的思想,作为从上而下的主流,一直为统治集团用来维护秩序;而毛泽东思想,作为从下而上的另类,可以成为民众解放的理论武器。看起来水火不容,实际上一阴一阳,才好互动发展,给事物的两方面都争取空间。就像太极图的两块,有黑无白,有白无黑,都无以成就太极。中国人在孔子死后两千多年,才等来民本思想的另一面补充。毛泽东集历代造反者的大成,白纸黑字,写就一部“造反有理”的“反经”。如果说《论语》等十三经是《旧约》,那毛泽东的著作就是《新约》。《新约》不是为了抵消《旧约》,而是从新的方面来成全律法。
一家之言,多家之言。正确也罢,荒唐也罢,总之那是一个一杈腰个个都是小毛泽东,中毛泽东,大毛泽东的时代,是一个英雄辈出的时代,是一个以阶级斗争为纲的时代。是一个激情四射、荒唐迸溅的时代,是一个上天可揽月,下洋可捉鳖的时代,是一个一人挥手大家走,一人唱歌众人吼的年代,是以阶级斗争为纲的年代。
25年前,深圳与隔海相望的香港对比,用政治的观点看,资本主义雄心勃勃,社会主义疲疲软软。用经济的观点看,香港富得流油,夜尿都油裤裆,深圳是白浪滔天浪滚浪,一张茅草空当当。
13年前,深圳与隔海相望的香港对比,用政治的观点看,资本主义雄心勃勃,社会主义也正在雄心勃勃。
邓小平就站在了深圳大桥桥头的桥面上,他踩得踏实,看得踏实,说的也踏实。
改革开放胆子要大一些,敢于试验,不能像小脚女人一样。看准了的,就大胆地试,大胆地闯。深圳的重要经验就是敢闯。没有一点闯的精神,没有一点“冒”的精神,没有一股气呀、劲呀,就走不出一条好路,走不出一条新路,就干不出新的事业。不冒风险,办什么事情都有百分之百的把握,万无一失,谁敢说这样的话?一开始就自以为是,认为百分之百正确,没那回事,我就从来没有那么认为。恐怕再有30年的时间,我们才会在各方面形成一整套更加成熟、更加定型的制度。在这个制度下的方针、政策,也将更加定型化。现在建设中国式的社会主义,经验一天比一天丰富。
真佛语如同平常言,大政治就是大实话。
邓小平又用平百无奇,淡似无味的大白话道出了他此次南巡的大象之形,大羹之味的真经。
在1992年1月20日,天晴气朗,邓小平讲出了谜底,他说:现在,有右的东西影响我们,也有“左”的东西影响我们,但根深蒂固的还是“左”的东西。有些理论家、政治家,拿大帽子吓唬人的,不是右,而是“左”。“左”带有革命的色彩,好像越“左”越革命,“左”的东西在我们党的历史上可怕呀!一个好好的东西,一下子被他搞掉了。右可以葬送社会主义,“左”也可以葬送社会主义。中国要警惕右,但主要是防止“左”。右的东西有,动乱就是右的。“左”的东西也有。把改革开放说成是引进和发展资本主义,认为和平演变的主要危险来自经济领域,这些就是“左”。我们必须保持清醒的头脑,这样就不会犯大错误,出现问题也容易纠正和改正。
1949年以后,“左”和“右”是中国人生活的一个分水岭,一个怪名词,一种文化的变种。沾上右,让你血流成河。沾上左,就能让他人俯首贴耳。
原本的“左”和“右”只是古老的中国文化中的一个指向性很明确的方位词,在风水、相书、巫术、阴阳八卦中一个重要的关键词。
在中国风水学中,一贯遵循的“左青龙,右白虎,前朱雀,后去武,中央后土”的模式。方位、颜色和四兽是风水学构成的基本元素。左和右不过代表一种方位,也没有更深的含义。汉儒董仲舒的解释的“左”和“右”,也依然是从自然的属性给出的一种说法:“木居左,金居右,火居前,水居后,土居中央;……是故木居东方而主春气,火居南方而主夏气,金居西方而主秋气,水居北方而主冬气。是故木主生而金主杀,火主暑而水主寒,使人必以其序,官人必以其能,天之数也。”
在《周易》的体系中,经过汉代人“天人感应”的发挥,八卦中的每一卦都有了新的说法:乾为天;还可为君、宗、门、首、德等;坤为地,还可为臣、城邑、田、宅、陆等;震为雷,还可为主、坦道、蕃、左;巽为风,还可为女、风俗、床;坎为水,还可为江河、大川、渊、并、寒泉;离为火,还可为户、牢狱、灶;艮为山,还可为石、庙、宫室、穴;兑为泽,还可为妹、右、西等。
“左”和“右”也只不过在震卦和兑卦里各占一个字。
邓小平用犀利的手术刀,轻轻划了一个口,那个脓肿的年代就流出了黑血,流出了浓水。恶臭,难嗅。
左和右到底是什么,不过是个方位词。东西南北,上下左右,本身很简单,但中国文化再兑上政治的调料,完全变成了一把屠刀,一把利斧,一种机制。
在中华《辞海》里对“左”和“右”的来历有如下考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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