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选择字色: 选择背景色:
回书目 
说它是新闻,不像;是评论,不像;是报告文学,不像;是学术论文,不像;然而,“四不像”中又融合了四者的长处与优势,这是记者纵论天下风云的一个全新创造。
“四不像”在精神市场上却引起了又一轰动。当天的《粤港信息日报》被一抢而空,加印10万份,又一抢而空。于是,编辑部开了报界之特例,在10天之后于原版位将《珠江三角洲启示录》全文再“发表”一次,又加印10万份,当日报纸还是告罄。
全国政协副主席叶选平,在看到当天报纸后,于夜间打电话给广州市市长黎子流:“你看到那篇对话了吗?很好!值得细读。”黎于流读后即打电话给作者之一田炳信,称赞“对话好极了”!
中共中央组织部打电话到广东省,索要几十份载有“对话”的报纸,以备“学习研究”。
与此同时,各省市驻广州的办事处,不约而同,争先恐后将此文视为重大信息,以特急件方式传给本省主要首长。
嗣后,在长达10个多月的时间里,十几个省市或在省府《每日快报》(河南等省)连载,或报纸全文转载(广西、福建等省)。内蒙古几大报全文转载了该文之后,自治区党委扩大会议还将文章列为参阅文件,印发与会代表学习。
这一年,中国新闻界创下两个奇迹:一个是大报《人民日报》在1990年1月用5天时间连载了一篇长达4万字的署名文章《社会主义能够救中国》,这种长度的文章登在中国第一报也是新闻史上罕见的。一个是广州名不见经传的小报《粤港信息报》一篇万字的对话录,登出当天被抢购一空,事隔22天,又全文重新刊登,这也是中国新闻界罕有的现象。
“爷爷,吃饭了。”羊羊跑过来,拉起正在沉思中的邓小平的一只手,走向餐车。
邓小平很喜欢和子女及孙儿辈在一起吃饭。全家四世同堂,到齐了十多个人,得分两桌。对中午也能在家经常就餐的,大家称之为“常委”,其余的被称为“游击队”。邓小平一上饭桌,看见少几个人,他就会询问:“哎呀!今天怎么冷冷清清的呢?”
如果哪个孙辈不在,他一定会问其他人:到哪里去啦?一直到有明确答复为止。
这次,邓小平不用等谁,大家都在等他。
菜谱还是在家常吃的那几样。
饭桌上可是邓家的“信息中心”。路过的省份,南方的植物,车站的站名,都是话题。邓小平只是轻嚼慢咽,静静地听着他们的议论和调侃。
餐车服务员早已拉上了餐车上的绿色窗帘,柔和的灯光,暖融的气氛,和有节奏的车轮声,滑过一块块田野,邓小平似乎听到了另一种声音。没人能告诉他,那是来自什么地方的一种声音。
老人的确在北京时听到了一种杂音,一种怪音,一种熟悉又陌生的嗥叫。这种声音伴随着新中国的成立,忽大忽小,忽强忽弱。它强时,必是中国人受难,遭殃之时。无数人的事实证明了这点,无数个家庭的变故证明了这点,无数个被扭曲的生命证明了这点。
邓小平打了一颗信号弹。
雨大、云厚、信号弹的亮光转瞬即消失在整个大地。
风来了,雨来了。
风很重很重,上升成云,下降成雨。蓝天在上,灰云居中,大地一片湿泞。雨很大很大,落进了长江;落进了珠江;落进洞庭湖、洪泽湖;落进了田梗、麦田、池塘;落进了大厦
的屋顶、农舍的小院。一滴、百滴、无数滴,顺势而泻,汇进了小湖、大江……
这是南方的霉雨季节,这是思想最容易滋生、疯长的季节。
回书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