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选择字色: 选择背景色:
回书目 
经中央领导批示同意下达的《关于减少领导同志过多事务性活动的建议》要求:大力压缩和改革各种剪彩、奠基,首发式、首映式活动。今后除在国内外具有重大政治影响的项目之外,各地各部门不要组织各种剪彩,奠基,首发式、首映式活动,并从严控制和压缩所属单位组织此类活动;确需组织的,要力求节约,并在形式上加以改革,例如,剪彩可用彩线,纸带代替绸布或采用其他简朴的形式。
严格控制邀请中央领导同志参加表彰颁奖仪式。党政机关举办的表彰颁奖活动应体现其严肃性、权威性,应有严格的标准,并加以控制,既不能过多过滥,也不能随便提高规格。该由哪一级表彰就由那一级出面,该在什么范围宣传就在什么范围宣传。中央领导同志一般不出席部门或地方的表彰颁奖仪式。
严格执行邀请党中央、国务院领导同志出席会议、活动的有关规定。今后,凡是部门、地方举办的会议、活动确需中央领导同志出席的,必须严格按照规定,由省、部机关办公厅报中央办公厅或国务院办公厅办理。
改进领导同志参加会议、活动的新闻报道。对领导同志的内事活动的新闻报道,要从实际需要出发,除由中央组织或中央批准组织的有重大影响的会议和活动,中央主要领导同志下基层的活动,可经审定进行报道外,中央领导出席部会议和活动,一般不作报道。宣传报道的内容要改进,重点应放在宣传党的方针政策、国家的建设成就、先进人物事迹等方面。不要把领导同志出席作为报道与否或报道规格的标准。应减少一般性会议、活动的报道。
地方领导同志出席会议、活动也要从实际出发,不要层层效仿。不要把地方领导同志是否出席本系统的会议、活动作为地方重视某项工作的标准。
世界上许多事情充满了玄机。有些话,一听就明白。有些话,一听就听反了。还有些话,不经过时间的冲刷,不知道那句话的份量。旁征博引那是读博士人干的事,引经据典那是学究的乐趣所在,把复杂的问题简单化、清晰化、大白话那是政治家干的事。政治家就是几句大白话,没有修饰,没有形容词,没有过渡,没有起转承合,有一说一,有二说二。
这次,邓小平没有明说。没有明说,也就真有人没有听明白。一个退休的87岁的老人,会在乎那些电视会议吗?会读那又臭又长的文章吗?弦外之音,肯定不在此。时间最能让一些事物露出本相。
专列沿着京广线,出武昌,进入湖南境内。绿皮车一路奔驰,像一排移动的杨树林,与周围的色调越来越接近。窗外掠过一片片浅绿、深绿、墨绿,水牛是黑的,池塘像镜子,田野里有很多劳作的农民,南方的农民要比北方的农民勤快、辛苦,南方的土地要种二季到三季,北方只种一季。北方人有腊冬、躲冬,南方人没有这个概念。
邓小平从专列的书房里踱出来,深切地看了大儿子一眼,问道:“胖子,喝水了吗?”
邓朴方笑了笑回答:“喝了。”
邓朴方自从下半身截瘫后,就尽量控制喝水,每次上厕所,都像参加一次马拉松比赛,漫长,难熬,宁肯渴也不喝水。
邓朴方是1944年出生,二岁时,还未起名,因为长的胖,都叫他“胖胖”。1945年10月,晋冀鲁豫军区司令员刘伯承、政委邓小平在涉县赤岸村,共同部署平汉战役的作战方案。那时,刘伯承的大儿子已7岁,起名刘太行。
一天,卓琳对邓小平说:“咱们孩子都两岁了,总叫胖胖也不行呀!该给孩子起个名字了。”
邓小平想了想,说:“胖胖也出生在太行,我们也给他起个‘太行’,叫邓太行吧。”
“不行,不能都叫‘太行’呀!”卓琳不同意,转身对刘伯承说:“司令员,你的儿子占了我们的名字,你得给胖胖起个名!”
刘伯承笑着说:“这是政委的事情,与司令员没有关系。”
邓小平不以为然,说:“谁都知道刘、邓不分嘛!你就给起个吧!”
既然政委要求,刘伯承就笑眯眯地答应道:“那好!”
刘伯承一边把胖胖叫到跟前,一边让夫人汪荣华把桌子上写的几个字拿过来,说:“我刚才写了朴实方正四个字,这孩子生得正是朴实方正,就叫‘朴方’好不好?”
邓小平和卓琳听后都异口同声地说:“好!很好,就叫朴方吧!”
知子莫如父。
邓小平知道邓朴方的心事。
1968年,邓朴方年方24岁,正值文革血雨腥风。他作为当时中国走资派二号人物的儿子,首当其冲受到迫害。他从北京大学物理系教学大楼三层的一个窗口跳了下去。重伤后,他失去了健康。直到1980年,经过美国骨科学会主席马克斯博士的积极联系,国际骨科界著名的脊椎柱专家、加拿大的阿姆斯特朗教授为他植入钢盘铁骨,他重新坐了起来了。几年后,坐在轮椅上的邓朴方,领导筹建了中国第一座现代化的康复研究中心。并在1987年12月27日在国家工商局注册,成立了中国康华发展总公司。自从坐了电动轮椅后,邓朴方经常说一句自我解嘲的话:我实现的总是第二志愿。他在北大读书时,学的是核子物理。那是他人生的第一志愿,做一个核物理专家,不知是否受刘少奇的长子刘允斌的影响,刘允斌学的也是核子物理,而且已经担任了二机部202厂第二研究室的主任。
邓朴方留着寸头,他挑起了大旗,准备为中国5100万残疾人做点善事。他常说道:父亲是父亲,我是我。
邓朴方在《欣慰的回顾》一文中写道:做为残疾人,我已经度过了整整二十个春秋。是生活的实践使我深知什么是康复。七十年代初,我得知骨科专家陈景云教授曾经先后三次上书,要求建立康复医院。但在那样的年代里,这一建议是不可能被接受的。1980年,我接受加拿大阿姆斯特朗教授的治疗。手术后,教授要求我留在渥太华进行一段康复,这个建议无疑是正确的。但想到生活在祖国的几千万残疾人同样需要康复,我决心尽快回到自己的祖国,建立我们自己的康复中心。
回到国内,首先和我的朋友王鲁光讨论这件事情,彼此的心愿是共同的。于是我们开始着手谋策建立中国的康复中心。自此,我开始成为一名残疾人工作者。
邓朴方想为中国的残疾人办点事。但正因为邓小平是邓朴方的爸爸,邓朴方是邓小平的儿子,这是一个无法回避的事实。有拉大旗做虎皮的,有通过邓朴方接近邓小平的,有混水摸鱼的,自然也不乏真诚地为残疾人干点事的人。在中国,任何一件事,只要亮出招牌,就有不同的干法,就有不同的说法,就有不同的看法,特别是像邓朴方这样有特殊背景的人物,更是议论纷纷。每个人都有一杆秤,但秤砣的重量都不一样。
回书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