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忽然感到冷 (1) 世界知识出版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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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些歌我听不懂它的歌词

  

    但那里面的力量

  

    比铁还凉的力量

  

    是不需要用语言来了解的

  

    —— 春树 · 《生命不容等待》

  

    一

  

    

  

     我找到了一份新工作,做一家学生报纸的记者和编辑。由于我的新工作,我和小陶成了同事,又变得几乎天天都能见到他。我在学生报社,小陶在一家音乐杂志,偏偏这两家单位是一个公司旗下的,而且办公室在一个楼道,可真没辙。这两个单位在《解放军报》报社内。这是一个很大很美的大院,高大的树木、笔直的水泥小路、郁郁葱葱的青草,有我所熟悉的军队大院的气息。我常常在上班的时候上网,我经常去一个“花瓶”的音乐网站看他们的帖子,也去“诗江湖”贴诗。我用了两天时间看了“花瓶”里能找到的所有帖子,意外发现了“石家庄地下摇滚”版主荒漠的名字。他说过几天来北京,有想见他的朋友可以回帖或呼他。我给他回了一个帖子,留下了我的传呼号码,说如果方便他可以找我。

  

     我和李小枪最近老吵架,他的情绪日趋变得无法控制。也许他就像一把容易伤人的刀,现在,这把刀已经蠢蠢欲动。作为李小枪最好的朋友和曾经的情人,我很敏感地看到了这个不好的先兆。李小枪已经陷进了由幻想、热情、信仰所构成的陷阱中,结局未卜。我曾想努力改变,李小枪变得越来越奇怪,他经常会提到和我永远在一起,他说我们去云南买枪,然后抢银行,最后偷渡出中国。他一天比一天更情绪化,经常因为我的一句无关轻重的话而沮丧而狂喜。他的沮丧总是大于狂喜。偶尔我情绪好时我还会让他像以前一样牵我的手,但已基本不在他的小屋里过夜。无论多晚,我都会告辞。我知道我走以后李小枪一定会闷闷不乐,我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眷恋我的屋子,属于我自己的屋子。

  

     在夏天的清凉的早晨和炎热的下午,骑自行车听着一支日本的女子乐队“水母”的磁带去上班,弄得我现在一听到“水母”就想起夏天和上班的感觉。晚上从李小枪家回来,走在五棵松路边长长的平整宽大的路上,看着花坛里被街灯照得明晃晃的一片绿色,抬头看见有飞机闪着红灯飞过,我总感觉迷幻,有种不真实的美好。

  

     我给五五五打电话说:“让我们当正式的男女朋友吧!”没有注意到崔晨水忧郁的目光。他那边好像在笑:“成啊!那什么——让爱做主。”“你不要这么不严肃好吗?”我有点急。五五五对我说,他已经好久没和一个女孩在一起过了,可能需要适应一段时间,希望我能给他一段适应的时间。我说没问题,没问题!我挂了电话,兴奋得手舞足蹈,崔晨水看着我只是摇头叹气。

  

     我现在在找五五五的路上,有点渴,有点热。还不知道他看见我是不是和前几次心情不一样。这是我们确定男女关系之后我第一次去见他。我一边坐地铁,一边有点紧张。我喷了很多圣罗兰的“情迷巴黎”。那是我在武汉看中回北京以后买的。我爱它的粉红色的瓶子和玲珑的造型,尤其是它像石榴花一样的酸酸甜甜的青春味道,像极了童年老家那棵石榴树的花香。“情迷巴黎”,巴黎,巴黎并不是我梦想去的地方,它太远了,太美了,太不切实际了。我连上海都去不成,怎么能谈巴黎。但既然喷上这种香水能感觉到巴黎的迷情,那还有哪里不能幻想?

  

     关于自己的未来,真是有些迷茫。真不知道一年以后会怎么样,那时我是什么样子。还和现在一样无望吗?也不知道一个月以后能怎么样。这长长的时间的空白。

  

     当我一眼看到五五五时,我还没从臆想中回过神来。他正和光头磊、刘葛他们在玩滑板。这是一块空地,有花坛和喷水池,分散着三三两两的行人和情侣。看得出来五五五的滑板技术不怎么好,我在一旁坐下,百无聊赖地看着他们。五五五玩了一会走到我身边:“你来啦?”“对。”我应道。还是一样,他的表情还和以前一样,丝毫没有因为我的到来感到开心。我们仍像苟且中的男女而不是男女朋友。其实也差不了多少。我觉得无趣。真正让我失望的是有一次我想要一件他们乐队的T恤,实在不行也可以花钱买;五五五和光头磊相视而笑,顾左右而言他,好像我不应该拥有他们的衣服。我突然觉得我好像很傻。后来五五五把他的那件T恤送给了我,那件脏的T恤前面印着:“An Anarchist Is Ejesting Police Wagon”,后面写着:“NO CAPITAL COP!”我曾穿着它看过逆子的一场演出。为什么喜欢逆子?是我年幼无知还是被原始的热血和迷茫冲晕了头脑?不是吧?我想包括邱大力、彭洪武在内的乐评人都希望看到回答。对!我喜欢他们是因为他们年轻、狂妄,还相信那些精神的力量,明知碰壁却仍然做出的努力和抗争——我要说明一点,这可是和北京朋克没有关系。时至今日,我仍然随时可以调动我的思维,口若悬河地回答这个问题,但却已经无法面对自己那张信誓旦旦的脸。难道我真的喜欢他们这一点吗?难道他们真的值得我喜欢吗?他们有我所不具备的力量和能力吗?他们反叛吗?当我目睹他们在台上由衷的痛苦和愤怒,听到他们毫不在意随意贬低男女关系,沉溺在和他们一样的眩晕状态里,我能确认我还爱他们吗?难道我就没有“误读”他们吗?!哪怕这爱让我顶住了那么多的压力,哪怕看他们现场看得要流泪!可现实中的他们和他们歌里唱的那么不一样,那天演出后,我和五五五吵了一架,抱臂走在找夜班车的路上,我终于想清楚了一件事:我不再爱他们了。

  

     当时,五五五面色黯淡地嘟囔了一句:“我还以为今天晚上你住我们家呢!”崔晨水听说我要走,劝我跟他回清河住,我说我要一个人呆会儿。他说那就给你50块钱打车吧。我看着身上那件T恤,说不用了,我能回去。就是爬,我也要离开这里。离开这个污染了的地方,离开这个淹没了我理想的演出场合。我在黑暗里走了好久,终于看到了一个站牌,其中有一站是到六里桥。我心想就是它了。我点上一支烟,站在那里等车。过了一会又来了一个女的等车,我闻到了她身上浓烈的香水味。……

  

     我“哐”地把他的杯子砸到地上,擦掉我写在小黑板上的话,站在桌子旁,手停顿了下来,不知道接下来该做什么。五五五什么也没说,看着我做着这些,拿了把笤帚开始扫我摔在地上杯子的碎片。“千万别扎着我家的小狗。”听了这话,我又想撕他墙上的海报。我看了一眼他脖子上吊着的铜锁,打开门走了出去。我背着我绿色的双肩包走在阳光灿烂的回去的路上,看着经过的无数的人。我以后再也不会来这个地方了。

  

     我“哐”地往床上一躺,我的瞳孔散得很大,刚才我抽了很多叶子。

  

     很久以后,有一次我再次路过这个地方看到了五五五。他还穿着黑色的皮夹克,烫着黑色的爆炸头,我喊“五五五!”车“倏”地开了过去。

  

     很久以后,我在一本很好的摇滚杂志上看到关于他们的一个乐事儿:“北京有两个朋克乐队,一个叫AU,一个叫逆子。有一天这两个乐队的主唱凑到一块儿,一人竖一紫鸡冠头,决定去坐公共汽车,因为他们平时很少坐公汽,要么骑车要么走路要么打的。这两人上了一辆公汽,往售票台上一趴,对售票员说:‘喂,我们不买票。’售票员一愣,问:‘为什么呀?’这两人说:‘因为我们是朋克。’售票员又是一愣:‘朋克是什么呀?’于是两人又说:‘你也甭管什么是朋克,反正朋克就是不买票,我们就是这样的朋克,以后再看见我们这样的,他们也不买票。’那售票员看着这两个鸡冠脑袋,心想:这两人是有毛病吧!于是他们俩就没买票。”我想起好像五五五以前确实给我讲过这件事,但他当时用的是自豪的语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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