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像火一样的经历 (1) 世界知识出版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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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存在主义 虚无主义 存在与虚无主义

  

    我好像更喜欢二者的结合

  

    —— 春树 · 《世界小姐》

  

    一

  

    

  

     房间空空的只有我一个人,然后就是家具,它们被蒙上了白布,像墓地一般地矗立着,随便摸哪儿都是一手土。我的CD都堆在阳台上,我找不到也懒得找。我的楼上的刷牙杯子里插着一枝玫瑰花,此时正在怒放。我把头趴在暖气上,努力感觉到它那里的空气和气氛。

  

     这是个污染极为严重的城市。天空是模糊的。我走出火车站,却并未发现有人像是接站的样子。我戴着我黄色的太阳镜,站在石市的阳光里。我摘下眼镜四处张望,D说他穿皮夹克挂链子,于是我到左边的公共电话处给他打电话。我焦躁地点上一支烟。一分钟后我看到D向我走来,他拎一把琴,满面笑容。“帮我拎一把。”他说。我接过一把琴,然后我们站定,他又说:“现在去哪儿?先吃饭,还是……”

  

     “先去你家吧,我想先休息一会儿。”

  

     “好吧。”他有些奇怪地看了我一眼。

  

     不知为什么,这个城市给我一种特别晕眩的感觉,我觉得有些四肢无力。有一句话叫“当你感到不对的时候,就是不对的时候”。可能当时早就有些不对了,但这并不由我决定。然后我们上出租车。

  

     “这副眼镜不适合你,让我看不清你的眼睛。”

  

     “是吗?我可不这么认为。”我摘下眼镜,说。

  

     他把手搭在我肩膀上,拉过来,吻住我。他的吻很有技巧,他的眼睛是睁着的。他不动声色。我一言不发。

  

     我们下车,到一个小区,然后进了他的家。他的妈妈迎了出来,一个看上去非常善良的母亲。也许她很高兴我的到来。我把行李放在地上,打量他的屋子。有一台电脑。D对我说这台电脑不能上网(当时我感到很遗憾),窗帘果然是他说的深蓝色,上面有月亮和星星。有一墙的海报和宣传画,还有那期在《通俗歌曲》封二上他们乐队的演出海报。当时他穿着红色上衣,头发愤怒地飞舞着。还有一张照片是他染黄头发的时候,他站在绿色的草坪前,背着双肩书包,很神气地凝视着前方。然后我便想对他说些什么,说些什么呢?我不知道该怎么样开口,想了想我们的关系(在电话里就差山盟海誓了),我有点头晕。这是怎么一回事呢?我们一点也不亲啊!

  

     我一下子就对他的那支乐队有了印象。我听过他们的小样。印象最深的是主唱(也就是D)一直在叫喊的那句“我就是喜欢绝望!!!”我记得很清楚,因为盘古就有首歌叫《我就是喜欢绝望》。天哪他的嗓子可真尖利。

  

     我们就是因为盘古乐队才认识的。那天我给《通俗歌曲》杂志打电话问盘古的一首歌词,D接待了我。他说那首歌他得去查查,我说:你那里还有盘古其他的歌词吗,除了《欲火中烧》和前几期杂志登过的。他说:有,但是得打下来。帮我打一份吧。我说。你喜欢盘古?他问我。

  

     那几天我家在重新装修房子。我们搬到了楼上的一套空房,一样的格局,只是几乎所有的东西都还在楼下,楼上只有我们几个的床。我一个人睡在一间20平米只有一张单人床和一张桌子的屋子里,有种度假的感觉。

  

     在这样空旷巨大的房子里睡觉,情绪真的是跌宕起伏的。我有些喜欢上了一个人,在幻想中想他的样子,是一件美好的事,不知道他有没有想我呢?或许,我可以到他工作的城市去工作,和他生活在一起……多美好啊!我想我肯定会对一个人有幻想,他会是个很浪漫的男人吗?

  

     我想像着在温暖的房间里,幽雅的灯光下,一个陌生的男人吻我,太爽了!

  

     电话在楼下,我让D打电话给我,然后我们在电话里面聊天,没有人来干扰我,只有静静的家具,它们静静地站在那里。

  

     “你什么星座啊?”我问他。

  

     “××。”

  

     “不错。”我夸他,“我喜欢。”

  

     “什么时候我到石家庄去看你呀!”我说。

  

     “我也许过几天也会来北京。”

  

     我兴高采烈地花掉了30块钱的IC卡。他仿佛被我的叙述打动了,也许他是了解我的。

  

     “早上用杂志社的电脑上网,我看《我爱摇滚乐》上一个链接,那个链接上有一条叫‘石家庄’是吗,我还不知道你长什么样儿呢。”

  

     他邀请我到那家音乐杂志社工作,尽管工资很低,但我说我会考虑。

  

     这是傍晚,风刮得很厉害。

  

     “地下摇滚”,版主叫荒漠。我看到一首我很喜欢的诗。也许是歌词。

  

     这首诗写在2001年的2月16日9点35分26秒。我的感情在那一分钟凝固、升华。我回复了一首诗,我没用D熟悉的我的名字。

  

     我知道你一定会来这里……

  

     坐在阴影里的人

  

     来自冰雪的人

  

     我无法在阳光充沛的时候望你的眼睛

  

     来自严寒的朋友

  

     带着泥土深处的味道

  

     我的来自阴影里的人

  

     我的来自冰雪的人

  

     亲爱的人

  

     我无法回到过去的空气

  

     爱我的人已经死了

  

     我爱的人在天堂

  

     我,还是无法告诉你

  

     我,终究还是无法告诉你

  

     我的明黄色的眼睛

  

     我的深蓝色的眼睛

  

     冷淡的眼睛

  

     我终究还是无法 忘记你

  

     我不需要爱你

  

     我不需要拥抱你

  

     然后我又贴了一句话:我不是你的C,我也不是任何人的C……

  

     我一遍又一遍地放着磁带,那样实在而俗气的背景音乐,我总是笑出声来。天在变亮。黑夜和白天交替得如此之快。那几天,我们每天都从夜晚聊到天边亮了曙光。“我这里有许多特牛逼的Hip-Hop。你快来吧。”“北京的天亮了。”我对D说。然后的截止符是我妈下来愤怒地给我挂掉了电话。

  

     我爱上了他。一个不可思议的夜晚。一个超现实主义的挂断电话的姿势,但构成是,我爱上了他,他也爱上了我。爱是如此神奇,它让我感觉到了彼此的心跳,“嘭嘭嘭”跳得那么剧烈。

  

     我的心,现在是为爱情跳动的。他说的每一句话都令我心醉。好甜蜜啊!在谈话中我知道他是一支乐队的主唱。但我没怎么问那是什么乐队。因为我早已不迷恋摇滚乐手了,我以前的男友都几乎是玩乐队的,还是地下,还是主唱,我当然已经熟悉到乏味。“傍乐手还不如傍大款,那起码还实际点。”

  

     我想去看他,也许稿费在月底发,但我有点等不及了。我想他,我这就要去看他。我怎么能弄到钱去呢?

  

     “我们聊会儿天?或许应该沟通一下?”我说。

  

     “好吧。怎么沟通?”因为我们是××,所以不能勉强自己,只能遵循内心深处最真切的愿望。

  

     我想他可能误会了我的意思。他把裤子脱了下来,看着我,“Come on。”

  

     他亲我,舔我,看到了我白色的内裤,咬我,摸我的乳房,看我,闻我,说:“是cK吧?”然后我疲倦地躺在床上。“我爱你,我要得到你。”我说。

  

     “我们缺乏默契,需要沟通。”他站起来说。他说我和他想的不一样(废话,当然不一样,想的嘛),然后,感觉找不到了?

  

     “我还是爱我的初恋女友。”

  

     我说什么都没用,我说什么好呢?

  

     “往事不要再提。”我对他说。

  

     我心想我们不是陌生人啊,我们没有萍水相逢,我们是有基础的,我们曾在电话里说过那么多话的,我还给你寄过一张明信片和一封信,你看过我写的文章,并真心地赞美过它们,你欣赏我的幽默和某些自嘲,我每期都看你编的杂志,你说过你家就是我的家,来到你家就像回到我的家一样,这些曾经让我多么感动啊!你还说你有许多的Hip-Hop唱片,你会给我放,你会教我所有你会而我不会的做爱姿势,你说你爱我,这些还不够吗?怎么能说我们之间没有沟通呢,所有的所有都变成了泡沫飘浮在空中,我只能仰望不能抚摸。

  

     好吧,我给他看我的小说。“我喜欢。”他说,“有日记感觉。哎,你还有一个妹妹呢?”“虚构的。”我懒得多言。然后我们看一部A片,是一个大Party,然后我们又做爱。也许我们之间只有性爱了,也许他认为这样能安慰我。

  

     我们决定出去吃饭。夜幕下的石家庄,空气已经差得让我有些受不了。如果空气也有颜色,那它现在一定是黄色的。D想叫上他的一个朋友,也是石家庄地下摇滚的中坚乐队主唱,于是我们辗转到一个小区去找他。他不在家,他妈接待了我们,让我们看了一张报纸,那张石家庄市的报纸整版报导了他们几支乐队。我们甚至还是拉着手散步,像两个同性朋友,我想如果我们是同性,事情也许会好办得多。气氛就不会像现在这般尴尬。

  

     我对D说理解他。因为无论我是什么样子他都会失望,因为他的心是空的,血淋淋的心脏装进去只会滑落,他的心根本装不进任何东西。我理解他,到底理解他什么?我并没有深入到他们当中,没有一起排练,没有一起演出,没有体会到石家庄的地下摇滚,没有去我想去的杂志社为摇滚做一点贡献(我知道有人看到这里会冷笑),什么也没有,甚至没有得到我爱的人,没有得到我想要的爱。这些我想要的都没有实现,但我已经无所谓了,我早已过了喜欢乐手的年龄,我有许多想要却得不到的东西,我早已不再是狂热的少年,你知我飞扬跋扈为谁雄?

  

     这个城市和所有的城市一样,和我所在的城市一样,走出KFC,门外有人卖玫瑰花。我避开她们,这些可怜又可爱的卖花小姑娘们,走到乞丐那里给了他一块钱。

  

     我问D有没有上过“石家庄地下摇滚”这个网,知道不知道版主荒漠,他说荒漠是他一个朋友,前几天还和他通过电话。不知道那首诗是谁写的。

  

     回到他家后,他拿着木吉它给我唱了几首他们乐队的歌,我记得这么几句:“爱是惟一的力量,谁能给我一个希望;恨是真正的能量,我就是热爱绝望。”这首歌我早听过的。

  

     第二天早晨6点钟我们就起了床,穿衣服。他说我黑色的大衣很哥特。然后我们去给我买火车票,7:30的火车,车票比来时贵。然后我穿着我的哥特外衣,戴着我的英式绒帽与我的黄色镜片,离开了这里。我他妈的最讨厌早起了。

  

     这件事我从头到尾没流过一滴眼泪,可我的眼睛是红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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