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选择字色: 选择背景色:
回书目 
银文昭举起斧子要劈开门,永摆手制止了他,然后绕过正房,进入西侧庭院,银文昭和王德跟在他后面。三个人看到屋子这边的两扇红黄色窗子也紧闭着,银文昭着急地敲窗叫永基,依然无人回应。永围着房子从屋后绕至东侧偏院,突然,王德的喉咙发出奇
怪的声音,愕然呆立在原处。永怪问道?:“怎么回事?”
“你们看那个……”王德结结巴巴地说着。顺着王德手指的方向望去,永和银文昭都不禁倒抽了一口冷气。从屋子向东距离约六尺左右,有座大型石灯笼。在石灯笼下边
的地面,插着一把亮晃晃的钢刀。银文昭急忙走过去,被永立刻拉了回来。
“不能触碰!”他轻声斥道。永让王德高举着灯笼,在黑暗的树丛下仔细检视,企图找出任何蛛丝马迹,但是依旧没有任何线索。王德道?:“十七爷,凶手已经跑了。还是救十二爷要紧。咱们从
窗户看看十二爷怎么样了吧!”
“好,你去看吧。”
王德站搬了块石头在东窗下,踩在石头上透过窗户往屋里看。东窗开着窗户,但窗上装了竖条的窗栅,这种窗栅既透风又可防止有人从窗户爬入。
王德一边往里看一边说道?:“我只看到有座屏风斜倒向我这边……但看不见屏风后面。”
“把窗户劈开。”银文昭用斧头猛砍窗棂,将窗栅砍断了几根。
三个人费劲地爬进屋内。触目所及,那种无法形容的凄惨、恐怖的景象,登时让大家呆若木鸡!
永基和哈达那拉氏都被砍了好几刀,浑身是血倒卧在新房内。哈达那拉氏脸上还留着惊恐的表情,身子半斜在床上,好像是刚刚醒过来,才看到凶手就被砍死了。永基的表情却是十分平静,头靠在新娘的膝盖附近,呈仰躺的姿势。
崭新的鸳鸯枕、被褥,刚刚粉刷一新的墙壁和倒在床边的金屏风上,都溅满了鲜血。那原本该是快乐、欢愉的初夜,竟成了令人毛骨悚然的地狱!王德吓得双腿发软,永看他支持不住,对他道:“你打开门出去,去叫大夫来。”
银文昭走上前去,摸了摸二人的颈脉,又探了探二人的鼻息,
道?:“十二爷薨殁了,新娘也亡了。记住只让大夫进来,其他任何人不听吩咐不准进来……”
王德费了好大劲才打开正门,迈着发抖的腿走了出去。永一转身便看到那张黑底绘金色图案的十三弦筝,仿佛在凭吊死者似的放在哈达那拉氏枕畔。筝琴上像是被带血手指弹过一般,十三根琴弦里有十二根都沾着血丝,最后的那根弦索断了被卷到一边。
永又仔细检查了门窗,发现所有的门窗都紧锁着,唯一开着的东窗,却安着窗栅。“腾格里!(满语‘天哪’)”他惊道,“难道没有任何其他人进入过这间房么?”
银文昭望着愕然呆立在原处的十七阿哥,也喃喃道?:“真不可思议,没有任何可以逃脱的通路。”
“难道是自杀?”永道。
“不可能!你看那屏风!”
金屏风上面留着拇指、食指和中指三根手指印,那指印的指纹清
晰,而且血迹未干!在崭新的金屏风上,这样的血指印既突兀又可怕。
二人正呆立着,从东窗外传来急促的踏雪声音,声音很快近了。
二人向窗外望去,见一个人身形利索地翻墙进来。
“是谁?”银文昭站到窗前向外喊。
“是银太史公么?我是刘钱。”
银文昭松口气道:“刘钱,你在那里干什么?”
“刚才听到一阵奇怪的声音,我就慌忙赶了过来。”
“刘钱是谁?”永问道。
“是在水车小屋舂米的佣人。就在东北面河边有一间水车小屋,
那里景致不错,我和十二爷近来常去那里饮酒对诗。因此认得。”
“刘钱,你有没有看到什么可疑的人影?”
回书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