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选择字色: 选择背景色:
回书目 
脸不解的神色。
“里边有没有人?”张问陶对着炭窑向里面叫唤。一个男人答应着从昏暗窑洞中探出头来。
“你在这里烧炭多长时间了?烧的炭多么?”
“我这里的炭不卖的。我专为十二皇子府上烧炭,每次最多只能烧个十多包炭,没有多余的炭卖给你。”
张问陶走过去,仔细着打量着这个炭窑。这座炭窑并不高,只到成人胸部,人要想进去需要费力地弯着腰。看来起是刚刚烧好木炭,窑外扔着成堆整条的木炭。
“我不买炭,我有事想向你打听,你出来一下。”那男人抱着一摞整条炭走出来,衣服和手脸都是黑的,好像他
本人也被烧成了炭。
“什么事?”
“你是什么时候点火烧这些木炭的?”张问陶掏出一把铜钱,递到那人手上,“你要据实回答,我是官府的人。”
烧炭人毫不客气地将钱接在手中,答道?:“这个窑每月烧一次,在月底的时候开火。”
“那烧炭的木材什么时候堆入窑内?”
“每次都是前一天,不过有时只推一半,第二天傍晚再把剩下的一半推入,然后就点火开窑。”
“这几天你烧炭没有发现什么奇怪的事么?”
“您这么一提醒,我倒想起一件事来。正月三十傍晚点火之后,因为下了一场大雪,我担心窑火被雪压灭,当晚我又跑过来看了两次。第二次我闻到了好像是皮肉烧焦的味道,我想大概是有人把死猫烂狗什么东西丢了进来。城里总有些爱恶作剧的人,我以前在乡下烧炭可没遇到过这种事。”
张问陶没再说话,撩起袍襟钻入窖内。
“这位老爷,您要找什么?小的钻进去替您找,别污了您的衣服。”张问陶并不理会烧炭人,继续在昏暗中摸索。过了半炷香的功夫,
他在里面大喊道?:“十七爷!十七爷!”
“找到什么了?”张问陶从窖中冲出来,一脸深浅不一的黑道子,衣服也被蹭得像个黑白团花袍子。
永不禁笑道?:“找着什么宝贝了?瞧你急的!”
“可能找着尸体了。”张问陶转脸对那个烧炭人道,“这位是十七皇子贝勒爷,我是负责查十二爷案子的官府中人。你赶快到十二爷府上多叫几个人过来。别说是找尸体,就说是要拆窑重盖!十七爷看着这窑不舒服!多带几把铁锹和镐头来。”
“大老爷,里面有什么?真是尸体么?不关我事啊,我什么也不知道!”烧炭人吓得扑嗵跪倒在地。
“放心,没你的事,你快去叫人!不许说尸体的事!”烧炭的男人得了赦令似的答应一声,转身飞快地向十二皇子府
跑去。
张问陶看着烧炭人飞奔的背影对永道?:“今天是二月二十,幸亏发现得早。如果再晚来几天,便又是重新开火烧炭的日子。若让这烧炭的蠢货先发现了尸体,他一定会因为怕惹事上身而将尸体火化的。那时就什么证据也没有了!”
“是那三指人的尸体么?”张问陶道?:“是。”
“怎么会在这里?看来你早就知道他死了,刚才是在寻找尸体。”
“我方才在矮崖上曾经告诉过您,三指人好像是要执行某人交待给他进府的任务,但他临阵退缩了。他制造了进入十二爷府的假相后,便想办法逃了!但是,如果三指人没有进入十二爷府。那么十二爷被刺那晚,金屏风上为什么会留下三指人的三指血痕呢?对比银文昭在小酒店查出的三指人活着的时候留下的指纹,现场的三指血痕的确是三指人留下来的无疑!两件事情岂不矛盾?因此只有一个理由,三指人的手被剁了下来。这样想来,三指人很可能在十二爷新婚血案发生之前就死了。如果不是银文昭那天晚上用机关自伤,我也不会想到从三指人处寻找此案的突破口,更不会到这里来寻找他的尸体。银文昭是聪明反被聪明误啊!”
回书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