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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诺仍然有着那种单向性的幽默感,他的幽默伤害别人,却从不伤害他自己。这是他生命中的一部分,而阿诺所有的朋友都容忍这一点,或者在竭力容忍。如果他想拿你开涮,他不会在意你是谁。在一次社交宴会中,他在众目睽睽之下,走到一位美国高级电视主管面前。“看,你的领带上有个污点。”他说。他伸出手,好像要去擦掉那个令人讨厌的污点,捏了捏那人的下巴。对阿诺来说,这很有趣,但是对这位行政主管来说却并非如此,他永远不会忘记这次小小的羞辱。
如果换一个人,这次手术会让他顿然醒悟,明白这是一个让他放慢生活节奏的警告。阿诺唯一的变化就是他不再累得精疲力竭。他仍旧骑着他的哈雷摩托在马利布山上疾驰,每天坚持锻炼一个小时,每晚仍然只睡四五个小时。他把晚上的时间留给他的孩子们。1997年9月,玛丽亚生下了他们的第四个孩子,也就是他们的第二个儿子克里斯托弗·萨金特·施赖弗,他对此感到非常高兴。
阿诺也有温柔的一面,这只有玛丽亚和他的孩子们能够看到。玛丽亚回忆说:“没有人能够赢得阿诺的温柔,能够听到他说‘我能为你做些什么呢?’或者‘我今天想让你高兴。我能带你去吃午餐吗?我能带你去逛街吗?’我想这是因为每个人都喜欢强大、健壮、能够打败所有人、不需要女人的阿诺——如果事情不是这样,人们就会说‘真糟糕’。”
阿诺现在年过五十了,虽然多年来他一直在染头发,想尽办法让他看起来年轻,但他无法否认自己已经活了半个世纪,他作为一名动作明星的日子不多了。感觉到《幻影英雄》是一个出乎意料的失败后,阿诺带着一部动作冒险片的剧本去找詹姆斯·卡梅隆,这个剧本的基础是一个法国式的喜剧。
卡梅隆早已成为阿诺的密友。他不但成了阿诺周末摩托飞车党的一员,还是阿诺主要的顾问之一。卡梅隆看了他的剧本,有一次还重写过其中的一部分。阿诺讨论这个拍摄计划的时候,那位导演想,这个故事讲的是一个詹姆斯·邦德式的特工,而他在家里不过是一位普通的父亲和丈夫,这个角色能和阿诺本人产生共鸣。
卡梅隆觉得杰米·李·柯蒂斯饰演阿诺的妻子非常合适。“我不认为她能演好一个妈妈。”阿诺说。所有其他种类的女演员都被考虑过出演这个角色,但是卡梅隆坚持要用柯蒂斯。
“你相信我多少呢?”卡梅隆问阿诺。
“我当然信任你。”阿诺说。
“我的意思是你真的相信我多少?”
“好吧,那么我完全相信你。”阿诺说。
“那好,就用柯蒂斯。”
阿诺脸上布满阴云,他很烦躁,因为这位导演喜欢打友谊面子牌来达到自己的目的,他也知道自己别无选择。卡梅隆观察着阿诺的表情,担心自己赢的时候就是输了。阿诺可能会在拍摄现场给柯蒂斯设置障碍,这样会影响到整部影片的拍摄。不过那样的事情没有发生,两人相处得非常融洽。阿诺很欣赏柯蒂斯的努力,同意在字幕中她和自己的名字并列出现在《真实的谎言》片名之上。这部时髦的讽刺喜剧成了1994年夏天最成功的电影之一。
拍完《真实的谎言》之后,在影片《威龙二世》中,他第三次同喜剧导演伊凡·赖特曼和联合主演的明星丹尼·德维托合作,在片中扮演一位做实验让自己怀孕的遗传学家。阿诺变成了这样一个善做市场营销和做交易的人物,以至于像伦敦《独立报》说的那样:“你觉得他与其说在刮自己地盘的地皮,不如说在扩大经营范围。”这部影片的内容是一系列不痛不痒、又常常让人感到难堪的玩笑。《威龙二世》1994年圣诞节期间上映时,国内总票房比较令人失望,只有3680万美元,幸亏阿诺凭借惊人的国际名声拯救了票房,海外收入达到5400万美元。
阿诺所获的片酬依然很高,好像他是世界头号明星一样,这归功于他连续创造了巨额国际票房收入。在很大程度上,他就像任何一个正处于颓势的品牌。阿诺还没有完全退出市场,他还在不断地冒险重复自己,一直到他湮没无闻。
阿诺在每一部影片中都不断地传达他一直以来所具有的那些东西,但他作品中越来越多的程式化特性显而易见。阿诺1996年的动作冒险影片《蒸发密令》完全是循环使用过去的招数,以至于他应该得到一项环保大奖。然而,尽管这部电影表达的所有东西都是阿诺式电影的老套,包括大胆的特技、无休止的动作、连环漫画般的暴力和俏皮话,但该片被证明是1996年最成功的夏日巨片之一。
他1996年的第二部电影《圣诞老豆》甚至更加算计得好。该片讲述的是一位出门在外的父亲出发去为儿子争得这一时节最抢手的礼物,承载了过多取悦观众的小伎俩。“《圣诞老豆》想温暖我们的心,树立施瓦辛格作为父亲的形象,却投入那么多时间给愚笨的暴力和露骨而滑稽的身体动作,以至于结尾部分的感伤风格显得空洞和脱节。”爱德华·格思曼在《旧金山纪事报》中抱怨说。评论家们对这部电影也许有些求全责备,但阿诺是一个如此强势的商标,它让圣诞老豆的马车一路丁当作响地奔向银行,获得了1.257亿美元的收益,国内市场和国际市场几乎各占一半。
华纳兄弟公司与阿诺签约,让他在《蝙蝠侠与罗宾》中扮演弗里兹先生,紧随蝙蝠侠恶棍的前扮演者杰克·尼科尔森、吉姆·卡里和丹尼·德维托等人辉煌的脚步之后。阿诺是全球身价最高的明星之一,该公司为他6个星期的工作付出了2500万美元的报酬,或者说一天大约80万美元的报酬,差不多创了一项世界纪录。这是一部毫无生气的模仿之作,1997年6月份上映。阿诺在整部电影中都特别用心,但是也不能给这枚重磅炸弹注入甚至一刹那间的活力,虽然如此,这部电影全球收入超过了2.37亿美元。
阿诺做完手术之后的日子里,仍然将自己的日程安排得很满,这种日程足以让许多人疲惫不堪。6月,他乘自己的私人飞机飞往格拉茨,出席一个健美运动博物馆的开馆仪式,这个博物馆为了向他表示敬意而建,位于新命名的施瓦辛格露天运动场下面的体育馆里。他所要做的不过是站在那里观看那些自制的训练器材,30年前他就是用这些土法上马的器材进行训练。通过它们,他可以知道生活发生了多大的变化。这些设备看起来如此原始,似乎是从什么地方的原始洞穴里找来的。
世界各地的名誉都在向他招手。10月,他乘飞机飞往都柏林,去那里为最新一家好莱坞星球酒店揭幕,他在那里的圣史蒂文格林受到大约2000名爱尔兰影迷的欢迎。他继续推广城区运动会,他是威森塔尔中心和宽容博物馆的热心募捐者。他是棕榈滩晚宴上的荣誉嘉宾,能为耶路撒冷的宽容博物馆筹集几百万美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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