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瓦尔德海姆送来了一件礼物,一尊阿诺和玛丽亚身穿奥地利本国服装、与真人一样大小的纸塑雕像,这件礼物是他在这里被广为谈论的唯一原因。除了主题的重要性和超大尺寸,这个塑像看起来好像是从纪念品商店买来的。当那个奥地利代表团揭开蒙在那座古怪雕塑上的布时,参加宴会的客人都变得出奇地安静。“玛丽亚看起来有点像影片《日落大道》中的葛洛丽亚·斯旺森①。”其中的一个客人对《芝加哥论坛报》说。要不是宴会期间阿诺对这件礼物讲那样一番话的话,大概没有人会评论瓦尔德海姆的礼物。“因为最近有关纳粹历史的调查和联合国的争论,我的朋友不希望我提到瓦尔德海姆的名字。”阿诺说,这是安迪·沃霍尔在他的日记中所做的记录,“但是我爱他,玛丽亚也是,谢谢你,瓦尔德海姆。”
阿诺是一个忠诚的朋友,这种美德使他宽恕一些不该被宽恕的东西,对某些本该正视的事情视而不见。他是一个不相信道歉的人,而且从来没有因为替瓦尔德海姆公开辩护而感到后悔。
阿诺的这种忠诚在他举行婚礼的那个周末淋漓尽致地表现出来。他自己开的来宾名单里,并没有挤满电影制片公司高层管理人员和其他对促进他的事业有用的人的名字。他邀请的都是些老朋友和亲戚。佛朗哥·哥伦布是他的男傧相。保罗·格雷厄姆坐了一段时间的牢以后,在十年前离开了洛杉矶,如今从澳大利亚坐飞机来了。阿尔贝特·布泽克不仅从慕尼黑来了,而且还带着他的妻子。布泽克太太的多发性硬化症已经到了晚期。她坐在轮椅上,正处在限制饮食的艰难时期,但是阿诺坚持要邀请她来参加婚礼。尽管乔治·巴特勒也受到了邀请,但阿诺对这个用他的摄影帮助自己声名鹊起的男人产生了相当大的怀疑,以至于没收了他的照相机,不准他拍照。“他那样做太没有教养了。”巴特勒说,“那是阿诺做的最糟糕的一件事。”
别的老朋友也受到了邀请,而且他们扮演了重要角色。“我把要读的东西都交给吉姆·洛里默,因为他是我的朋友中唯一一个认得字的人。”阿诺对他的朋友开玩笑说。斯文·索尔森是礼宾官。自从他在《独闯龙潭》首映式上发表了那番即兴演说之后,阿诺就该让他永远退出发言席,可朋友终归是朋友。斯文现在又有了发言权。“我妻子可以做我的见证人,在丹麦,一个男人的家庭需要三样东西——真空吸尘器、洗碗机和一个女人。”斯文用他粗哑的声音说,“而且就这样排序。”
“那个混账是你的朋友?”笑声逐渐停下来后,爱德华·肯尼迪参议员问道。“啊,他是丹麦来的。”阿诺答道,“他是个喜剧演员。我不喜欢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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