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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了好几圈儿,好容易才找到那个售楼处。
从车里看过去,售楼处躲在在街角一个十分隐秘的地方,显得有些寒酸。
老徐停了车。
“进去看看。”老徐说。
“在这么个破地方,太寒碜了。算了吧。我们去雍和宫许个愿吧。”
“不进去了?都来了,大老远的。”老徐觉得有点可惜。“你不会后悔吧。”
小雅在车上一直戴着墨镜。听老徐这样说,小雅的嘴唇撇了一下。
“我从来没干过后悔的事。”小雅摆了摆手。“走走。”
老徐看着小雅,欲言又止。
在小雅的“走走”声中,老徐的白色捷达离开了售楼处大门口。此时天色微暗,透着黄昏的景象。在往雍和宫去的路上,老徐不小心开到了一处施工路段,结果无数辆车在这里趴窝。搞得老徐焦躁不安,一个劲地按喇叭,这时从车流中闪出一个人民的交警,用带了白手套的粗手指头指老徐。老徐在车里连忙点头哈腰,双手作揖,警察才放过他。
小雅的情绪也受到了很大影响,小声嘀古了两句。老徐歪了一下脑袋,观察小雅的表情。但由于小雅戴着墨镜,老徐没有搜集到任何有价值的情报。
“今天怎么这么不顺呀。看样子真该去许个愿了。”小雅自言自语。
耽搁了将近两个小时,老徐总算冲出重围,此时天色暗淡,西方涌起了火烧云。就在老徐加速往雍和宫狂奔的时候,小雅突然说,“看样子,又要晚了。”
事实正如小雅所说。到了雍和宫,老徐停了车去买票。卖票的说,“小伙子,不卖了。改天再来。现在只出不进。”当老徐扫兴而归的时候,远远地见小雅靠在那辆白色捷达车边上,念念有词。
“不让进了。”老徐晃了晃大脑袋,说。
小雅没理他。
“许什么愿呢?”
小雅还是不回答。
过了一会儿,小雅神情暗淡地说,“回家吧。”
回家的路上,两人沉默不语。
直到一年多后两人天翻地覆地闹离婚,老徐也不知道,那天在雍和宫外,小雅许的什么愿。
到了家,小雅和老徐大打出手。
此后,一连三天,谁都没理谁。
由于内部关系吃紧,双方都在寻求外部支持。僵持几天后,小雅首先开始行动了。
小雅最先想到的是阿春。小雅发现,阿春已很久没跟自己联系了。这与以前相比,反差很大。
“会不会出什么事儿啊?”小雅问自己。
然后,小雅给阿春打了个电话。
“春儿,我跟老徐又吵架了。”
电话里阿春好像很紧张。
怕阿春担心,小雅安慰说,“其实也没什么大事儿。就想找你聊聊。这么久都不给我电话。”
阿春似乎松了口气,“来吧。我前一阵儿有点事儿。你来吧。”
“你在哪儿呢?”小雅问。
“家里呢。你过来吧。”“伟哥呢。”
阿春沉默了几秒钟。
“别提他好不好。”阿春说。
电话那边传来打火机“啪”的一声响。小雅听出来阿春在点烟。
“你俩又怎么了。”
“没事儿。”阿春说。听上去有点轻描淡写,“我们又打架了。”
“过来再说好吗。”阿春说,“我也想跟你聊聊了。”
小雅到阿春家时,见阿春只穿了一件三角裤,披了一个毛巾被,上身裸着,饱满的胸脯上乳晕很大,呈粉红色。小雅记得,以前阿春就有个名字叫红樱桃。而且,好像上网也用这个名字,有好多大学生和研究生都找她“谈朋友”。
阿春显得很疲惫。小雅记得,以前自己也是副样子,自从过上了正常人的生活,好像是很久没有这种神态了。
“吃了吗?”阿春问。
“没。”小雅说,一边说,一边把手包扔在床上。坐了过来,一把抱住阿春,“你想死我了。”
阿春的胸软软的,但富有弹性。
“昨晚又没睡?”小雅一边搂着阿春一边问。
“睡了。”阿春光着身子坐在床边,一动没动。“和一个秃老头子。特恶心。”说完,阿春就呵呵地笑了。
小雅坐直了身子,看着阿春的眼睛。
阿春的眼圈有点黑,透着一点野性。阿春的黑痣随嘴角动了动,现出一副轻浮的表情。几年前,小雅和阿春刚认识时,阿春也是这样一种表情。
但从前的阿春和现在不太一样。那时,阿春眼中初现出风尘之色,但脸上洋溢的依旧是青春的表情。
而当时的小雅还没过上正常的生活。也就是说,那时,小雅还没见到老徐,也就是说,
那时的老徐,正忙着追别的姑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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