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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康德显得像笛卡尔在《论世界》中一样自信。
但是,我可以放心地把这些原则应用于我目前的工作。我假设整个宇宙的物质处于普遍的分解状态,并把它看做一种真正的混沌。于是,我看到物体根据已知的引力定律形成,并因斥力而改变它们的运动。我满意地看到,在已知的运动定律的作用下,而不需借助于任何随意的假设,就从这种混沌中产生出一个秩序井然的整体;这个整体和我们眼前看到的宇宙体系如此相似,以致我不由得把它们当做同一个东西。自然的秩序的这种出乎意料的发展,起初使我感到怀疑,因为它从既简单又无序的原始状态中产生出一种十分复杂和十分规则的整体。但是,我从上面的考虑中得到启发,认为大自然这样发展并没有任何奇怪之处,相反,这是它主要倾向的必然结果,是它依赖于先存在的神的最好证明,这个神包含着一切生物及其活动的原始规律的源泉。
(《自然通史》,111—112)
他在排除了别人可能对他的计划所做的宗教方面的反对意见之后,还要对持怀疑态度的人做出回答。
虽然这理论是真实的,但人们还是会说,上帝把一种神奇的本领赋予自然力,使它能从混沌中产生出宇宙的完美秩序,人类的智慧对最普通的事物尚且愚昧无知,又如何能弄清对如此巨大的计划起过促进作用的神秘性质?这样大胆的计划等于在说:你只要给我物质,我就可以给你造出一个宇宙。你对你天天碰到的鸡毛蒜皮的小事也几乎总是弄不清楚,你知道的这种局限性难道没有使你看清,要想发现宇宙形成之前自然中发生的高深莫测的事情,是徒劳无益的尝试?
(《自然通史》,114—115)
然而,他进行的研究能使人追根溯源。
在自然科学的所有问题中,没有一个能像整个宇宙的真实结构和行星的运动及其运行的内部机制的规律的问题那样得到正确而又可靠的解决,同样,在自然哲学中,牛顿的哲学向我们展示的视野是无与伦比的。正因为如此,我认为,在人们研究其起源的所有自然物中,宇宙体系的起源、天体的形成及其运动的原因是我们能够弄清的第一批秘密。其原因是一目了然的。天体是球形物体,因此是人们研究其起源的物体可能具有的最简单的形状。它们的运动并不复杂,只是受到一次推动后的自由继续,推动与中心物体的引力相结合,成为圆周运动。此外,天体运动的空间是虚空的,天体之间的距离大得惊人。因此,一切都安排得井井有条,以避免这些运动产生混乱,并使它们能轻而易举地被确定。[……]
难道我们可以说,在微小的植物或昆虫身上也能找出它们发生、发展的原因?难道我们可以说:你只要给我物质,我就可以向你指出幼虫如何产生?在这里,由于不知道客体真正的内在性质,由于构成客体的各种器官的复杂性,人们不是一开始就碰了壁?因此,如果我敢肯定,天体形成的方式及其运动的原因,或者简单地说,宇宙现在结构的根源,可以被人弄清,而且大大早于用力学原因来全面、清楚地解释一棵草或一个幼虫的产生,人们大可不必感到惊讶。这就是我有信心的原因,我相信宇宙科学的物理部分将在未来臻于完美,而牛顿已使其数学部分达到完美的境界。在自然科学中,除了使宇宙保持现状的规律之外,只有宇宙形成的规律最适合于进行数学分析。毫无疑问,一位灵巧的数学家的手会在这里找到一块需要开垦的肥沃荒地。
(《自然通史》,115—11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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